“我想起来了。”郝友乾平静地开了口,打破了沉寂的局面。8 l& C5 E; U4 Z2 e7 y; _' Z
童靖阳不动声色,但是他竖着耳朵仔细地听对方说:“前年的事情,我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当时我本人并不在艇上。”% t; r$ q/ x% y8 E; V
“哦?”
# |0 g! f$ R* z0 F, h“童警官,您知道,花了大价钱买游艇这个玩意儿,其实能自己上去驾驶的机会并不多。游艇无论是维护还是存置,包括折旧,一年下来都有点数字的。”
. S$ x! d1 T* Q V: L! _2 u) x2 V“我郝某人并不是缺这么点钱,但是我父亲从小就给我灌输物尽其用的理念,所以我和一般的艇主做法也没什么两样——除了自用,我也会租让。”
) r5 O+ l+ j; K$ ?+ o' G; Y“那么舞会后的第二天,是谁租用了你的游艇呢?”) K1 P3 n! K1 a/ @) ]: K& p2 R" B
郝友乾拉开大班台的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名片盒,里面满满地装着各色的名片。他翻找了一会,取了一张出来,递给了童靖阳。
% [, W1 t# L2 S0 }7 c; h! M5 I“麦佳希?”童靖阳看罢念出了这个名字。3 G" R1 \ A3 Q. {' M7 X
“对,他是我们郝氏景荣投资发展公司的一名基金经理。那个时间段正是他租用了我的游艇。那天可能是他开着我的游艇出海,具体情况如何,我一概不知。”2 K% l+ {; a- m8 C2 V- W+ L
“那么,郝先生,他的财力足够支付你的租让费用吗?”( {7 ^2 E, b5 K" M$ A
郝友乾笑了:“我郝氏旗下基金经理的收入,童警官您尽可以去调查。我确定地告诉你,这个麦佳希先生也是澳门麦氏家族的一员,所以以他的身家,租用我的游艇是九牛一毛的事情。我以一周96万美金的友情价租了他两周,童警官您也可以去查询我和他的账户往来情况。”7 D1 v! v( l0 n; l" _$ o6 Q
“那么郝先生,那天你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 G2 |, V: |4 J- \, r* {“我圣诞节舞会结束之后就回到自己在芝山的别墅。那天应该是周末,所以我就在别墅里待了一天。”
+ r, D* J2 H1 M4 o6 G# r H+ |“有人可以证明吗?”5 H, B" X! F3 `7 L, l# n) Y6 O
“恐怕没有。我是在太疲累,不想什么人来打搅我,所以手机也关机了。”, y' {6 B, c4 o* U: p* D0 ^5 x8 Y1 S
“那么,郝先生在圣诞节整一天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别墅咯?”( n+ K, h, f% U9 P! a; z3 h. [. Z
“的确如此。”: n" ~1 n+ J* v9 n* l
“可以给我们提供那天你别墅里的监控视频吗?”, x2 n/ f/ @$ k8 ^
“呵呵。”郝友乾不慌不忙:“前年的视频,恐怕没有保留下来。实在抱歉!因为我郝某人对自己的隐私还是很看重的,每一段时间我都会物理销毁以前的监控资料。这点我实在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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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先生,我还想问一下,你的罗伊洛特公爵号在购买后的三年里,出公海的次数就达到了八次。每次出海后返航的时间都超过了36小时。虽然您的游艇造价高昂,但是能在公海地区呆这么长时间,除了在某个区域停留较长时间,恐怕也没有别的可能了。你这么喜欢待在公海上漂,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或者,这八次都有人租用你的游艇,你恰好都不在上面吗?”
. _! {3 E) I! Y$ Q5 {“警官先生,这八次出海可能有几次是我驾驶的游艇,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怪癖。我们做生意的人,压力也不小,每当我觉得心理上承受不了的时候,我比较喜欢找个别人找不到我的地方呆着,最好就在水上漂着。有时是在近海,也有时是心血来潮行到公海之上就停下来了。我呆较长一段时间,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放松,等到回来后,又重新恢复了力量,在商圈里爬摸滚打。童警官,我这点小小的癖好,应该不会妨碍到谁吧?”1 `. |$ H) x, D/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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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靖阳和郝友乾几番交锋下来,感到对方的确是个很不简单的对手。此君和黎华的风格完全是大相径庭:黎华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让人多少有些无法抗拒他的魅力,他惯于侃侃而谈,让你不由自主就信服了他的雄辩。而郝友乾则表现得谦逊和善,低调得多,如果今天不是为了徐心宁的案子而是偶然的机会与他相见,童靖阳相信他必能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的魅力就在于让你意想不到一个身居高位者,却原来这么平易近人,他的一言一行都能温暖你的心,让你于不知不觉中逐渐折服于他雍容的气度、宽厚的心怀和高尚的品质。郝友乾话语不快不慢,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对于童靖阳逐渐升级的问题始终从容以对,让警官一时也捏不住他什么把柄。童靖阳敢肯定,郝友乾事先绝对想不到自己会了解到这么深入的程度,所以童靖阳今天也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在这么短时间内郝友乾也能备好说辞,其道行有多深可想而知。童靖阳微微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恐惧什么,想掩饰什么,什么内容就会说得长,这些内容都保留在自己的录音笔里,回去后还可继续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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