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圣诞节之后三天,我们发现您的一个私人账户给徐心宁打了一千万新台币。请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笔支出?”
* m' N$ g" B# i郝友乾隐隐有些不快:“童警官,我说过,徐小姐我的确有些好感。我的夫人已经去世了十多年了,我对年轻貌美又有才华的小姐有追求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同意出席我的圣诞舞会并做我的女主宾,我怎么也要好好地表示一下是不是?即使事后徐小姐对我并没有继续发展的意思,但是我也觉得这笔钱出得心甘情愿。”
2 p0 S8 s9 u3 C警官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郝先生,我们警方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4 z# n) A: r# D8 h
“您尽管提,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配合。”
4 l) O1 \1 Z. ~# o0 Z“可否允许我们到罗伊洛特公爵号上看看?”
$ V; S5 ~0 N3 ~0 C8 A* l8 p# M- e郝友乾微微笑了笑:“童警官,要不要来根雪茄?”5 U# D" b, Q6 B3 K
“谢谢,我从不抽烟。”
, E, F0 [% ^% L“不好意思,我的瘾有些犯了,不介意我来一支吧?”
$ x+ u5 k2 d% ~5 i" D“没关系,你尽管抽。”
) b5 f( V. U0 [: c% [4 I& [5 h郝友乾取出一个橙黄色的精致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整排浅棕色的雪茄,正是来自古巴Cohiba的Esplendidos。他又拿出一个长长的火柴盒,乃是Davidoff的Cigar match。他取出一只长长的火柴,划燃,待硫磺味消散后,取了一支雪茄,将头部放在火头上均匀地转动烤燃,然后弃了cigar match,把雪茄叼在嘴上吸了一吸,顿时先苦后甜、醇香丰满的感受萦绕于口中,他沉醉了一阵,才缓缓吐出几个烟圈。那烟雾均匀地散开来,把郝友乾包裹其中,顿时大班台四周弥散了雪茄浓郁香醇的味道。抽雪茄将烟雾吸入肺部的人,或者急急吐出烟雾的,绝对不懂得雪茄。雪茄的烟雾只能含在口中,这是享受它的最佳时刻;上好的雪茄不仅仅是香醇,连吐出来的烟雾也能继续享受品味。抽雪茄讲究“抽得少一些,但抽得久一点,把它变成一种意识,一种哲学”,一支上好的雪茄,差不多可以陪你度过一个下午。
0 ]3 A3 j* g/ L% a" r* D郝友乾非常钟爱这款雪茄。他一生中有几个关键的决定,都是在抽上了Esplendidos后做出的,事实证明都是正确的。所以他除了偏好这款的香型,还多少带了一点信奉的心理——Esplendidos会给他带来好运,只要有它在那儿,他就瞬间勇气百倍、耳聪目明、无往不利。所以即使这盒雪茄差不多市价要到了五万新台币或者更高,他也慷慨地大量购进。他把童靖阳晾在一边自顾自地抽雪茄,好像显得非常懂得艺术地享受生活,也好像在表现对不速之客的不屑和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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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郝友乾似乎感到了餍足,他慢腾腾地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并没有弹去头部的烟灰。方才开了口:“抱歉,童警官,我们说到哪儿了?”1 K# I7 n6 x, I
“我们警方希望能够上你的罗伊洛特号上看看。”
0 X0 e0 _! ], S; ?1 a7 ^“呵呵呵,”郝友乾干笑了几声,“童警官,说了这么久,我还是不明白我和徐小姐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你们要上我的游艇,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 R! I3 D! ]2 D8 u) g! z“我们怀疑,您的游艇上可能发生过几桩有组织的强暴案。”
) O+ L4 G+ v, ]$ R3 J“哈哈哈哈哈。”郝友乾笑得更响亮了,“警官先生,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想象力!这么个桥段,出现在小说和影视剧里,我们看看也就罢了,我真想不到它会出现在我的游艇上。我的时间非常宝贵,您在我这里聊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么个荒唐的故事?”
7 |2 P" [0 d6 f% Y m- N! T& |“郝先生,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也很清楚我这么说,不是胡编乱造。”( _4 E, x. I( v' Z9 E
“那么,你是从哪里了解到我的游艇上出了这么些事儿的?”他连“您”都不再使用了。
7 B- a0 U* H( e8 ^5 B+ G“我们接到知情人士的举报。”* ^) J3 i4 r: B/ T4 K7 s8 P
“真是荒谬!”郝友乾终于摘下了他微笑的面具,他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我郝某人的为人,警官先生可以去问问认识我的人。虽然我经常会追求一些漂亮的女人,但我一来没有妻子,二来从不勉强他人,强暴一词,要从何说起?而且我的游艇,租得起的都是身家清白的人,更不会做出这种畜生一样的勾当。所谓树大招风,虽然上天对我很眷顾,但总免不了有些小人,在背后诋毁中伤我。这样的话随便说上几句,你们警察就一下子被唬住了么?”
6 ~* M3 _% v4 h( K童靖阳静静地等到他说完,开口应道:“郝先生,树大招风,但也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你觉得受到了冤枉,更应该配合警方的检查,才能击败中伤你的谣言。”. z$ F6 T1 A. h7 y# _/ K
郝友乾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但是温度比初见时下降了很多:“童警官,那游艇虽然时不时会租赁出去,但也有很多我自己的私人物品,说不准哪一件价值不低,我又正好没买保险。我就这么放心交给你们警方任意搜检么?再说了,这游艇也是我水上的一个家,你们警察要搜查民宅,也不能说进去就进去。我这么大方让你们随意进入我的家,你们是不是也太不把我郝友乾放在眼里了?”
, \# Z; |% d& J$ K: i1 V. \“郝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游艇我们必须要上去看看!我们将很快申请到搜查令,此外,我建议您近期最好不要擅离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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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J+ @9 @" s3 d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降到最低,郝友乾一双精光隐现的眼睛牢牢地盯住了童靖阳。童靖阳面无惧色,同样审视着郝友乾。两个对手仿佛争斗一触即发的雄狮猛虎,仔细地观察着对方,估量着对方,盘算着下一步的应对。郝友乾最终开了口:“童警官,我会接受你的建议。不过,你的判断最终将被证明,完全失误!”, P: C* S3 |+ G1 d
“郝先生,我童靖阳办案,从来不会冤枉好人。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天生对罪案就有嗅觉。只要我们察觉到犯罪的存在,就会穷追不舍,一定要把事实的真相给挖出来,还清白的人清白,给造恶的人清算!”说罢,他站起身来,“那么,我就不打搅你宝贵的时间了,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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