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芊在镇上教授小提琴和钢琴为生。她美丽动人的东方风情,加上高超的琴艺,吸引了好几家孩子前来学琴。杜云芊的收费并不高,因为小镇生活轻松惬意,她只想维持一般的生活即可。每周末,她去教堂给唱诗班伴奏,礼拜结束后,给穷人家的小孩免费上声乐课。小镇上的人们都很喜欢她。& W2 k( g% ]! \8 q U; X
问题是太过于喜欢了。
, H& R( v( }5 s4 G 作为一个神秘美丽的东方女子,本身就很吸引人。多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和娱乐圈的明星生活更是打造了她高贵优雅的气质。打听到她是独身,就总有那么两三个男孩经常借口帮她修车、割草或是修理树枝来接近她。
" ^- `* W8 S; U K5 R. { 这让杜司臣很嫉妒。
; |( ]# B0 l$ M% }6 _" y" f 以前他嫉妒过沈惟真,现在他嫉妒一大票人。
- x+ `- u; \: x 比如那个17岁的毛头小子乔治。跟卫亚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单纯。每次他妹妹来找云芊学小提琴,乔治陪同妹妹而来,挤在琴室里,两眼闪闪发光地盯着云芊。% x9 P4 O/ b' o" h6 ^% _* D6 P
说什么不放心妹妹回家路上的安全。都是狗屁!/ Z1 i+ D+ _: n5 G3 \
杜司臣才不会相信这种可笑的借口。这个饶镇一圈步行一个钟头的小镇最大的犯罪也就是谁家的熊孩子拔了邻居花园的洋葱,或是谁家的猫狗打架住进兽医院,警察天天闲到给中学生当棒球记分员,单身女子睡觉都不锁门的地方需要担心什么安全?/ b7 q4 B) N8 ^, U# O' k8 b' U
要是他看不懂乔治眼里写满的暗恋,他杜司臣就不是个男人!; y/ w r4 \8 }5 _# v o/ h; w5 z+ b
还有那个天天借口送信的邮递员麦克。呵呵,云芊为了躲起来连电话都没有装,哪儿会有人写信给她?
5 H* e' I0 U- `- [' W 更不用说有事没事来借把葱送头蒜的邻居农场小哥葛瑞格。
6 Z# I, {& l3 W 杜司臣堵在门口,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提着一罐奶酪的帅哥。一米七八的身材让他在高大的白人面前也毫不逊色,商场磨练出来的冷酷气势更是惊人。相比之下,门口的小帅哥略逊一筹。
9 D8 }' j [ z$ E1 Q “你好,我是来找芊的。请问她在吗?”小哥被杜司臣盯得有点紧张,磕磕巴巴地说。
- J: E4 V- J9 G3 h, k! { 杜司臣眼睛一眯,不爽极了。
/ t5 b* ?" e9 h- K* _/ R7 N) J 很好,又冒出来一个。这又是哪根葱?竟然敢喊她“芊”。
& G3 T! ^7 K0 ]# D, x' w8 B “芊在给琳达上钢琴课。你有事可以告诉我。”他语气不佳。* U! R, A: I- Q) d7 ^1 C: {
“我叫约翰。这是我家自制的奶酪,我妈妈让我送给芊一罐。她上周末去教会礼拜上唱圣歌,是芊给她伴奏。我妈妈很感谢芊教她的发声方法。”小哥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刚才我发现芊花园的篱笆有几个已经松动了。我平时在农场帮父亲做木工活,如果她需要,我明天可以过来帮她修一修。是免费的,她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嘛。”
3 o# O8 \9 V- y/ {, F2 f 新鲜的借口!杜司臣给了个差评。“谢谢你对芊的关心。不过我觉得不需要了。因为我现在也住在这里,修篱笆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
3 z' z9 y; R/ m( b 小哥好奇地打量着他:“请问你是谁?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她的哥哥吗?”& ^2 ^/ ^$ T) g( Y o
杜司臣现在最恨听到“哥哥”这个词,“我是她的未婚夫!”他宣告主权。
8 n% @. j/ i+ |. A0 E/ |# u' @5 Q, i “未、未、未婚夫?”约翰一瞬间变得结巴起来。他垂头丧气地放下奶酪,匆匆道了个别,逃也似的走了。
5 Q8 s" ?3 I6 U0 e 杜司臣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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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L+ n. U" |3 Z; [ 当云芊上完课送学生出门时,惊异地发现她的大哥——杜司臣,穿着他那身名贵的西装裤和衬衫,跪在花园里乒乒乓乓地敲篱笆。
+ o6 W" @0 N) ~; ^/ i “司臣,你,你在做什么?”
: f7 ]6 ~# p4 E! R# F- C 杜司臣头也不抬,“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的二手店买一身工装裤和T恤衫。这身衣服干活很不方便。” k4 Q( x% F# @3 w/ k
杜云芊有点想笑。眼前的这个杜司臣,跟她印象中的大哥差得也太远了。“你不必做这些的。你本不擅长干活。如果有什么需要,镇上的人都会互相帮助的。”5 Y3 O2 [3 B7 @& |- A8 J
杜司臣站起身,脸上还是一贯没有表情,声音里却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他们不是纯粹来帮忙的。我不喜欢看见他们找各种借口接近你。从今天起,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做。我不会给别人机会追你的。”* z( X0 g }1 p
云芊想笑,可是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子微酸。“你以前不会就是这么对付沈学长的吧。连恐吓带示威,把人家吓走了。”8 G0 d3 j$ k# E; i% [+ ~
“是的。”杜司臣毫不隐瞒,“我以为我是为了你好,觉得他配不上你。现在我才明白,我那就是嫉妒。我怕你会爱上他。”
5 F+ @- F6 H, q/ j3 i “才不会!”杜云芊别过头的,一边笑,一边涌出了泪。
7 x' t5 b7 p+ {8 h# l; v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啊。如此霸道,如此坦白,干了坏事还如此理直气壮,连否认都懒得否认。
# p* ]% E, A5 A: G- U ^ 笑着笑着,她心底的冰山,松动了。4 E! r3 E" e0 B% y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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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个高大帅气的未婚夫出现后,镇上几个暗恋杜云芊的未婚青年倍感失望。杜司臣换上一身牛仔裤和T恤衫,从此包揽了云芊身边所有需要男人动手的重活,甚至连做饭洗碗他都一手包办。
) l [0 }/ V, g+ f1 J) A 杜云芊刚开始很不习惯,那个永远抱着财务报表和合同的哥哥,如今系着围裙拿着锅子围着灶台打转。电话电脑和永远都处理不完的那堆公司事务,他曾今看得比命都重要,如今全部抛在了台湾。3 J1 a0 i3 L" |, ^; I; w) m! v0 L
他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带来。云芊也从没见到他和任何人有过联系,包括城仲瑄在内。曾经好奇地问他公司的近况,杜司臣轻描淡写地说不关心,惊得云芊眼珠子快蹦了出来。
9 F3 `# Z2 ^5 w( B5 }# Y! b “你你你,你真的是哥哥吗?不会被外星人附体了吧,唔……”话音还没落,杜司臣捏住她的下巴拉近,狠狠地堵上她的嘴唇,轻咬着。
, E6 q4 J9 T, f- ^9 h “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试试看!”
; f, e# w9 S8 s* H& b4 z “唔……司,司臣……我错了……”云芊断断续续地道歉。杜司臣现在再不能容忍她喊一句“哥哥”,如果不改口,一会儿还有更让她害羞的惩罚。
+ ^7 T( B8 j' E" O. m 杜司臣松开她,眼神专注地盯住云芊的眼,认真地说:“我说了,我不会再当你的哥哥。现在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如果你还不能接受这种关系,我只好晚上再加把劲,让你更快些适应。”$ c& D! `# ~8 J8 c) H# H5 R& q
云芊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说:“别!别这样!我已经适应了,适应了。”天哪,他还想再加把劲,他还嫌把自己折腾的不够惨?这大热的天她现在还穿高领的裙子,天知道就是为了遮什么。; E7 x; N. t# B' X; v& S
杜司臣的脸上隐隐有笑意浮现:“既然适应了,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结婚?”
3 I# M! L8 v( T 云芊立刻转过头去装壁花。哼,当初为了挽救企业危机,恨不能立刻把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年人,这笔账她还没算清呢。现在为了娶她,又把企业扔在一边,破产还是倒闭统统不关心了,天天跟她软磨硬泡。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如意。6 v/ }, L2 ]; E4 ] y# W q
“芊,”杜司臣从背后抱住她,“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当初逼你嫁给夏家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不敢去想杜家会破产的事情,其实我并不在于自己的生活,可我想努力保住你的生活。但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其实你也不在意那样的生活。这些日子以来,你生活的很简朴,但我能感到你很快乐,你从没这样快乐过。你想的只是和我在一起不是吗?其实我也是的。于是我再问我自己杜家破产后该怎样,答案是我会努力工作养活爸妈和你。可是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我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那样的日子我再也无法经历第二次。我以前把失去你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我以为你会过得好,而自己能受得了。现在我知道了,其实我承受不了没有你的后半生,而且分开之后你也不会快乐的。”/ Y- f( w8 N. ?' l; o. h! m M
“芊,别再闹别扭了。我们回去结婚吧。”
6 H8 ~9 Y$ L* i6 I9 T$ R5 z 杜云芊觉得鼻子酸酸的,她轻声问:“那爸爸妈妈那边怎么办?他们知道你在这里的事情吗?”: w1 ^9 k* m2 L3 D
杜司臣轻柔地扳过她的头,抚摸着她的长发:“你放心,我在走之前已经跟他们表过决心了。我可以放弃事业,但决不放弃你。你托杨安妤去求穆勒家族的事情,爸妈已经知道了,你也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他们现在都很愧疚以前给你的关心太少。所以我来找你这件事他们是默许的。”
6 a2 r2 ?: g& S- s7 P. S 云芊觉得还是不妥:“那你打算怎么跟公众解释?”
. \& B, |$ r! k( H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你,如果你肯点头,有什么媒体我能搞不掂?”杜司臣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我杜司臣想做的事情,从不怕任何人说三道四。芊,你曾经那样有勇气,现在怎么比我还胆小?”
/ y7 L; T- x/ c: D5 q “因为我已经伤怕了。”云芊脱口而出。8 Z; U7 }$ q, B$ e
杜司臣的手臂一僵。云芊知道,这话点中了他的死穴。她有点后悔,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松动了不少。她早就不忍心再责怪他什么了,只是还有点赌气而已。
' l' h; E8 v4 {% p 她想开口解释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又被一个温柔缠绵的吻堵住了嘴。, Z8 ^0 }# C6 e( o% S: i
杜司臣知道自己亏欠云芊良多。他不知该如何道歉弥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动表示自己无限的爱意,给云芊更多的安全感,愈合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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