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

白露 · 发表于 2004-9-6 16:05

　　Love is less always than to win
Less never than alive
——Cummings《Love Is More Thicker Than Forget》
爱情总比胜利少见
却比活着多些
——肯明斯《爱情比忘却厚》

第十一话　爱情，爱情

十几天后的夜晚，黎宅，我的睡房。
刚刚沐浴就寝的我隐隐听见房门被拉开的声音，伴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黎华摸到了我床前。
“怎么不开灯？”我慵懒的问。
“我明天就去纽约接爸爸妈妈和凯文了，你这小东西难道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说着，他强行扯开我的被角，暴力的把我挤成照片后，分享了我一半的床和被子。
“你想死啊，下去！！”
心跳得厉害，想推开这个不速之客，手却没有半点力气……
“两个月还没到，你现在，还是我的！你也不忍心看我在付了那么多钱之后什么都得不到吧～～为了防止我出国这段时间你这个小妖精重操旧业，做出背叛我的事，今天我就要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晚上……”
……小小小小的、违心的反抗在黎华眼里或许微不足道……最终……还是我们两个一起……疼惜了所有形容词……
“若绮……”拧开床头的小灯，黎华略带惊讶的将目光投向那一抹触目惊心的颜色，“原来你……”
我笑而不语，云雨后的痕迹让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黎华，”我轻轻唤道，矫枉过正的缘故吧，现在喜欢对他直呼大名，“当初你真的以为我是援交妹啊？”
“你说呢？那相片做得那么逼真…………”这家伙，又摆出一脸受伤的白痴相。
“那你还死皮赖脸的喜欢我？！”
“喂，女人，你很烦哎，早告诉你我统统都不在乎了嘛～～”
聆听他这时撒娇耍赖的言语，我本应只有幸福的感觉才对，可是，铺天盖地的幸福中间，却还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那大概就是，体会到他在误会我做援助交际的情况下，痛心之余仍不能割舍我的、那份情殇，心下感动、不免无边无极～～
“你要补偿我为你吃的那几坛子醋～～”
“好笑！又不是我让你吃的～～”
“你让不让我都已经吃了啊～～！或者说，喝更准确一些～～”
“你活该～～不知好歹啊你～～居然不相信我……”
“狠心的女人！！”
鼻尖被他狠狠刮了一下的我，不禁嗔怪道：
“你还敢欺负我是不是？！”
“哪里还敢啊……你再跑，我就真的要疯掉了～答应我，以后决不离开我！”
“不离开你～～”
“只许喜欢我一个！”
“嗯～～喜欢你一个～～”
“和我在一起，直到乌丝变成白发，满脸皱纹，牙齿掉光了也要让我吻！”
“好好，乌丝变白发，牙齿都……喂！你搞错没有啊，牙齿掉光了你怎么吻我啊？？？”
“笨蛋——，”他轻柔的凑过来，温热的男性气息吹入我耳际，“我吻你牙床……”
幸福气息包围下的我，思绪又飘回了十几天前的校园——
一个人垂头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两排欧洲白杨树间，阿关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后，与我一同经受糟糕的心情。上午８点整，路边的喇叭准时传出校广播台固定节目的声音。
“同学们好，又到了‘台大光曦’的时间，今天我们的话题是……啊！！！”
一声闷响，照经验看，和阿关每次吃我拳头的音效差不多。
“大姐，该不会是校电台被抢劫了吧，”阿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逗我开心，“你听那主持人的惨叫，好好笑哦！！”
“无聊！！”我白了他一眼，“觉得好笑的话我再赏你几拳！！”
“一点都不好笑………………”阿关脑袋还算机灵。
“若绮，若绮！！！”喇叭里传出黎华略带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你在学校，你不要跑出去，听我说好吗，有哪位同学在方若绮身边的，请你帮我拦住她，不要让她离开学校，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这家伙想干什么啊？？？？！！！！我在家里躲着他，他竟然抓我抓到学校来，还动手打了电台主持人？！太夸张了吧～～
“若绮，早上我听妈妈说你过几天要回日本定居，是不是真的……你真得不能原谅我么……我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说了很过分的话，错怪你了，但请你不要就这样走掉，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女生，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在天台上，你问我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上野公园看樱花时说的话，我现在回答你，我记得，全部都记得……若ちゃん～（小若）……好き（我喜欢你）……大好き（非常喜欢）……真面目だ（是认真的）……”
我木然的席地而坐，周围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
黎华，你不要说了，我的脸在发烧诶！！！
“还要告诉你，以前你做什么事我真的可以不在乎，我也不再追问；但是，如果你明天敢上飞机逃跑，我就算把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你，就算……就算你跑到欧洲、澳洲、美洲、南极洲，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人群渐渐散开一条通道，黎华在通道尽头，手持一个无绳的麦克，步履坚定地向我走来，扩音器的发言还在继续：
“还有，”他没有底气却仍强作坚毅的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在你跑掉之前被我逮到，我劝你还是放弃无谓的反抗……”
被他轻而易举拎回家的路上，我发现，原谅一个人很容易，特别是，原谅自己喜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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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去纽约后，由于凯文的毕业典礼还要再等一周，伯父伯母便先一步回来。
这天晚上，刚为二老接风的我有些兴奋的睡不着，因为凯文学成归来，黎家便要商量着我和黎华的订婚典礼了。
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到厨房磨了杯咖啡，回房路上，一阵细碎的不悦语声从二老房间传出……

(未完待续)

白露 · 发表于 2004-9-7 10:03

All the world i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 .
——William Shakespeare《All The World Is A Stage》
这世界本是一座舞台，
一切的男男女女只不过是些演戏的人。
——威廉·莎士比亚《如愿·第二场第七幕》

第十二话　人生如戏

唉，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事值得吵架伤身体的，我走过去正要推开门劝劝他们，却听黎伯父说：
“……如果不是你小若的父母怎么会匆忙搬离东京，又怎么会那么年轻就……”
“是，是我不好，这几个月来你都说多少遍了啊……”
“多少遍我都要说，要不是你当初疑神疑鬼，无端挑事，他们夫妇会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吗？你这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老头子，你够了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你骂也骂过、怨也怨过，这些年来，我不光要活在自己的愧疚里，还要忍受你的指责，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心里就舒服吗……”
“你以为日日吃斋，方兄和真纪子就能活过来？？！！早知今日，你当初为什么要做那种龌龊、伤天害理的事啊？？！！”
“呵呵呵……”黎伯母失声冷笑，“黎君酌，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认我是冤枉了真纪子，但是你敢说你是清白的吗？？！！每天夜里枕边的男人梦中呓语，喊得却是自己好朋友妻子的名字……我是龌龊，在东京大学工作区散布真纪子偷人的谣言，难道你的心就那么光明正大吗？？？！！！”
“是，我当初瞎了眼，娶了你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才会……害死自己最好的兄弟、和、自己最爱的女人……是我对不起方兄和真纪子……”
终于忆及，当日述说双亲遭遇时，黎家两老怪异的神情。
手中的咖啡杯当啷坠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尖锐声音。
卧室的门……开了……
床角颓坐着不停抽烟的黎伯父，而伯母，神志不清的面向我跪下。
十分想伸出手来，拉起这个可怜的女人……可是……柔弱的臂膀，怎么也载不动……那许多的……仇与愁……
呵呵，原来一切都是那么虚伪，原来这家人对我一切的好，都是建立在弥补罪过的天平上的…………
这就是所谓的“世交”？？？？！！！！！
这个站在我面前……头发凌乱……面带戚容的女人……竟然就是……间接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伯父……你们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失魂落魄的挪到老人面前，质问着，有些歇斯底里，“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场车祸、我爸妈的死、还有我心脏留下的后遗症，完全是意外，和你们家没有关系，是不是？？？？？！！！！！！！”
顾不得手被滚烫的咖啡烫伤，我抓住伯父老态龙钟的双肩，疯了一样的摇晃着……
我们都沉浸在极度的悲伤或震惊中，甚至连黎华和凯文提着沉重行李上楼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黎伯母，不，应该说是小野百合子，头发散乱、歪歪斜斜的爬过来，曾经灵活徜徉在键盘上的双手，按到了地上的碎玻璃，顿时鲜血淋漓……
可这个女人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用沾满鲜血的修长手指扒住我的小臂，想阻止我失去理智的举动。
那实际上于百合子的血液，在我眼里，却一丝丝、一道道都是……童年那场车祸中……从严重变形的轿车门框上溢出的……双亲的血迹……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我，用蛮力推开扶着我手臂爬上的老女人，推开这个神情可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老女人……她重重的摔到地上、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方若绮！！！你疯了！！！！！！！”
黎华，是黎华，我的避风港，终于，有了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我无比依赖的蹭过去，想抱住他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他、却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母亲身上……
“呵呵……呵……黎华，你不用担心，她命大得很，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
我的冷言冷语大大激怒了黎华，他把母亲塞进凯文怀里，走向我，语气森然：
“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又怎样？”我不受控制的反问道，心底隐隐衍生出一种故意要火上浇油的欲望，“你听好了，这个女人她，活该到今天这种地步！！！！”
“啪”的一声，左面的脸颊好疼……火烧一样的疼……黎华高举的手掌、终于落在我的脸上……
嘴里咸咸的……似乎有一种腥气扑鼻的液体自唇角流出……缓缓、抬起被咖啡烫出水泡的手背……以无所畏惧的姿态……擦拭着那缕血痕……
“若绮……你的手……”黎华喃喃。
冷眼审视这一片狼藉，一阵许久不遇的胸闷袭上心头，我捂住心口柔柔倒地，不怒反笑……
就这样死了……也好……不必对黎华说出绝情的字句……也不用这一生、都活在这个不值得我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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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叶蓝MM、only、各位，我来催文咯~~~~~~~~~[em02]

叶蓝yuna · 发表于 2004-9-7 13:23

呵呵~~~大大地顶一下~~~~~!!!呵呵.....我无坑可填~~所以不用催哦~倒是ONLY,说什么要等半个月!!!!露露姐帮忙用力地催啊!!!!!!!再一句,ONLY拜托你学学露露姐啦~~看她更新得多快啊~~~~[em03]

白露 · 发表于 2004-9-7 14:02

你也加油写吧~~~~偶是喜欢看喜剧的~~~~[em02]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22 22:13:5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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