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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花番外 --- 黎華篇 (上)* D% z2 |) P8 q# ^% J4 P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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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華眼中，女人，都是一個樣。% C: R" {" [ {& h2 @' d* C. F
/ H3 A. F: x+ d2 h, n年輕的時候，他愛追求各式各樣漂亮的女人。 華麗而浮誇的，他喜歡過；淡雅而有氣質的，他追求過；可愛活潑的，他也不曾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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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曾與那麼多頂尖的女人在一起過，卻依然有一種事不關已的感覺之時，黎華開始發覺，女人，還不是一樣。6 R/ Z0 I( r5 N+ h6 @; e
6 |2 B2 K) R& P' N1 k+ U1 Y於是，他開始不再對女人熱衷。 一個人的時候，其實更清靜。% L) C3 h/ P( n7 G4 N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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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沒想過，竟然還有女人可以給他不一樣的感覺，讓他經歷一次不再事不關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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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1 o7 M0 b& o9 b2 _ Y那年夏天，他剛接了王瑞恩的新片。 到電影公司簽了約，見下午難得有個空檔，便想拉王瑞恩去喝咖啡閒聊一下。' r, Q# p. [- l8 m! h) |
9 C/ S. s1 c9 m+ y3 L$ X- M% y4 u1 q「不行，我要去看試鏡情況。」王瑞恩在導演房中一邊說，一邊埋頭到文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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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說，打了個呀欠：「我先在你的沙發休息一下行不行？」6 x6 K3 i, c$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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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恩只好由得他，臨出門前拍了拍他肩膊說：「兄弟，有空便下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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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一會，黎華醒了過來，看看時間還早，便索性走到地下的試鏡室看看。 他輕輕推開門，便看到各色佳麗坐在台前。 而王瑞恩坐在評判桌前皺著眉頭，黎華一看便知道，女配角的人選還沒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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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開始有人發現了他。 眾女孩開始竊竊私語，不時轉過頭來看他。 他早已習慣這些目光，也不以為意，只靜靜地坐到觀眾席的最後一排，打算看一會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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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著，也沒有什麼驚喜，黎華正想離開的時候，忽然看到有個長髮的女孩走過去問王瑞恩：「導演，在電影中這個角色，後來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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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 B: L9 Z: q# w真是有趣的女孩，黎華心想。 難得的是，王瑞恩竟然叫她照著自己的方法演。 於是他又坐了下來，決定看一看這個女孩的實力。9 V% t9 V& Z v1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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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個背影上台，看著她未到一流水準，但非常突出的演出。 再轉頭看著王瑞恩，黎華也感受得到他的讚賞。 他知道，這次女配角的人選有定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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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n ]9 `' j2 K; Z6 a他笑了笑，在眾人給予女孩的拍掌聲中站起來離開。 他走到評判桌後的側門時，再回頭看了一眼，這時侯女孩也剛好抬頭看向評判桌。 他看著女孩寒星似的一雙眼眸，忽爾感到一陣來自心深處的悸動。 黎華不明白這種悸動代表什麼，不過他開始期待著在片場中再看到這個女孩子。" t% H7 U2 ~#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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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與唱片上合作了一段時間後，他知道了這個女孩子叫方若綺，愛笑愛玩愛說話，喜歡駕著摩托車四處去，有著不肯服輸的性格。 她並不是特別漂亮，也不會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她的一雙眸子卻能夠自然地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7 d: z2 F: ~" J)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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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一天，黎華在錄音室中向她提出了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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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這個星期天你有沒有空？」他問她。' [" y- ?& h3 B) c$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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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哦，我最近都好忙呢。」若綺卻禮貌地拒絕他。' E& K% g: Z. H6 n" p
/ m# T- A5 p: I" }8 U7 U7 ~% ^黎華也不以為意，因為他常跟若綺合作，今次沒有空就下次吧，反正相處的時間多的是，有些事，也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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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他看到若綺與王瑞恩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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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4 f* M) J; V* K" z+ H* k8 v8 J在王瑞恩面前的若綺，和平時的她是不一樣的。 向來爽朗的她會在見到王瑞恩的場合中悉心打扮。 穿著白色衣裙的她，淡掃娥眉，另有一份女性的嬌柔。 她的眼神也會不自覺地追隨著王瑞恩，會站在王瑞恩身邊，輕輕柔柔地喚他“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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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O6 v" |2 e, L3 a3 F1 W而最讓黎華明白到眼前的女子心繫著王瑞恩的，是她看向王瑞恩的眼神，隱忍著太多的期盼與喜悅。 這個眼神並不陌生，那天試鏡時，她在無意中也流露了這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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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o3 \) F( p n o只是，那時候黎華誤會了她看著的是自己，但原來，她只看得到王瑞恩。" V: P5 H6 X, G; o" q1 f
$ H: l* c. {; v( n6 ^, L. m/ L但王瑞恩呢？ 王瑞恩已經有女朋友了，只是她身在美國，兩人甚少見面。 面對著若綺的感情，他也可以不動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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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y ]3 x% ^黎華開始不動聲息地留意著兩人間的互動。 他發覺，王瑞恩似乎沒有堅決拒絕若綺的打算。 從來不答應男性的單獨約會的若綺，開始會找藉口約王瑞恩吃飯，待在片場時也份外高興；而王瑞恩這工作狂在若綺面前，也漸漸溶化，工作時不再永遠鐵青著臉孔，有時若綺在片場中說笑胡鬧，他也由得她。& E2 N. G: r$ s( c5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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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再進一步只是時間問題吧了，只要王瑞恩能夠理清另一面的關係。8 g& j7 o& }0 }
- l; l5 D' c5 H D4 U* L想到這，他不得不感嘆起來。 那麼多年來，從沒女性讓他如此牽腸掛肚，誰知突然而來的一個女孩，就讓他不得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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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5 d/ k; g這個女孩，到底有什麼魔力？ 讓他如此不知所措，如此忐忑不安，卻又朝思暮想。8 ~; e1 S q5 i3 o/ b0 ].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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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會不會就是自己常常演繹，卻從沒真正經歷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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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i/ B" z# `/ E n/ R( b/ L日子一天天地過，黎華依然無可避免地與若綺合作。 原以為他會對她回復冷漠的本色，誰知每次看著她的眼眸，他卻只有更沈迷的份兒。9 S. X# `5 W# E- x# f#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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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她會不經意間提起王瑞恩。 一說起他，她整張臉會散發著光彩，說話時的語氣表情都溫柔起來。 黎華看在眼裡，卻彷彿感到世界失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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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Q* J7 h$ K: ~9 z! ~) z# H雖然如此，但他卻偏偏走不開，他情願留在她身邊看著她愛上別的男人，也不捨得放下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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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知道，在對若綺的感情掙扎的過程中，反而讓自己更加無藥可救地陷進去。0 t+ E1 y+ [0 e;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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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p- _ {( m' v0 ?; i8 W# J3 T黎華以為，憑著自己的克制，他可以永遠與若綺保持著伙伴的關係，微笑看著她與王瑞恩漸走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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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1 X2 X3 l3 B不過，王瑞恩的女友突然出現，卻讓一切來了個改變。* C5 o$ O& }- K" \* d4 V
' N+ s- I \, S# i* U, r那個晚上，黎華在王瑞恩家裡看著若綺茫然失措的眼神，還有在王瑞恩面前強裝出來的笑臉，他忽然感到生氣。 他很氣自己為什麼只能看著她為別的男人笑為別的男人傷心。 自己那麼不濟嗎？ 為什麼她從來看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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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由於若綺的摩托車送了去維修，所以黎華送她回家。 在途中，看著異常沈默的她，黎華心中實在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也反常地不斷逗她說話，只可惜她還是心不在焉地看著前方，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他。% l" n- ~9 o3 `% Y! I) L
8 y& s: l5 U P% ]: y「若綺。」當汽車停在若綺家門前，黎華叫著沒有什麼反應的她。; `9 S" z: F, H3 I2 Q/ [ ?7 X8 L
; F4 K3 d4 J8 k- {8 X t「嗯？」若綺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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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黎華說。 若綺這才醒覺，然後揚起一個禮貌的笑容跟黎華道別。$ q6 ]7 `( g9 ~1 S" i6 J, C, e
6 B9 _3 b' h6 W0 G1 U/ N6 o「若綺。」在若綺快踏出車門時，黎華再叫住她：「明天我們錄音後一起去吃頓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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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若綺想也不想就點頭答應，倒讓他有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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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4 F; B( W4 B3 b' T「明天見了。」說完，若綺便回家去。" w: x- J. {1 D, M2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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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若綺真的若無其事地跟黎華一起吃飯，還一樣的說笑聊天，沒有一點傷心的樣子。 不過黎華留意到，每次靜下來的時候，若綺的神情便變得若有所思。 " W+ y' D-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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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決定裝作看不到，繼續與她說笑。 若綺也很努力投入約會，而且還主動提出下次的見面時間。 到這一刻，黎華再笨，也知道若綺正在借他來逃避。# A/ x; j4 J& o) x m$ I"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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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要緊，逃避也好，至少，他有一個機會。2 D2 f8 s3 I2 e,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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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T- |5 ]( b. u黎華與若綺的約會，日漸頻密。 每天在EAMI錄音後，兩人都一起吃晚飯，有時候還去兜風，至於這個晚上，黎華約了她去跳舞。7 y1 j8 L& `+ c- y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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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舞池中隨著旋律轉了又轉，黎華一手握著她的手，另一手輕扶著她的腰。 身經百戰的他，早以為自己不會再對任何女人有感覺，但這個晚上，卻竟然為了從雙手傳來的柔軟細膩而心跳加速。& d1 T1 J/ y1 j% f: {9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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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著轉到另一首曲的空檔，黎華帶若綺來到露台休息，然後他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逼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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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中的倒影，黎華就知道自己已經泥足深陷。 縱然他知道自己只是若綺的救生圈，避難所，竟然也義無反顧。 不過他很自信，終有一天，他會取代王瑞恩在若綺心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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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A0 m6 R8 c但想起王瑞恩，黎華心裡還是閃過一絲陰影。 如果王瑞恩為了若綺與女朋友分開呢？ 那他的機會，也會隨之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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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1 T6 S. _9 \+ T到這一刻，他可以做些什麼？ 他不知道，他從沒如此無助過。7 n/ g7 y* a' Q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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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洗手間，他又回到露台，看著若綺美麗得令人嘆息的背影，讓他停住了腳步，駐足默默觀看，心中壓抑著把她摟在懷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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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h8 d K* }2 H“趕快把她留在身邊吧。”一把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q. [* f; T/ ]- ~3 p
“但王瑞恩也是你的朋友，你知道他也愛若綺的。”另一把聲音說。
3 ]+ Q4 m/ T' m W+ S“感情是公平競爭的，不是嗎？ 你也有一樣的機會。”. ?( K3 B4 l4 w& A0 k
“但她也愛你嗎？ 黎華？”腦海中，又閃出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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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若綺忽爾回過頭來，看著困惑的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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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z2 R( }0 S0 b0 h0 r「若綺，」黎華來到她身前，握起她的手說：「告訴我，為什麼答應與我出來？」 0 f. z3 X# U: W8 P6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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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看著他，然後說：「黎華，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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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P9 X7 x) o9 [這一反問，黎華反而愕住了，只能夠定定地看著她清澈如水的一雙眼睛。9 C6 o$ E p' ]1 j
4 q0 T6 H: n' H+ D3 r) O「你喜歡我什麼？」若綺又問。/ \3 y( A$ _& f5 b" K6 c
8 N# u' c: q6 h「你的…… 與眾不同。」黎華如遭迷惑一樣，自然地說出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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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抿著嘴笑了一下，不再深研，然後又抬頭對他說：「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Z: O% t; P2 C/ k
" E2 W* d; s4 R& w$ W# l/ i1 ^女朋友？ 黎華想不到，這句話會由若綺這麼直接地問他。 若綺一臉的期待神色，等著他的答案，但黎華看進她的眼睛，卻看不到一絲喜悅的盼望，這個眼神，跟她看著王瑞恩時的眼神迥然不同。1 q* h$ a& a& x# g
8 _% }# c4 T. m7 u“所以，她根本不愛你，黎華。”腦海中，一聲嘆息劃過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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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我愛她，就讓我擁有愛護她的權利吧。”黎華在腦海裡回答。 下一刻，他已經抱著眼前的女子，吻向她冰冷的唇。/ Q( \1 p% W! B* V+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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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他，依然深深相信，若綺終有一天會明白他有多愛她。 到時不管誰來也好，也不可以搶奪他的若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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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黎華還是壓不下心頭的不安。 最後，他明知道不應該，但還是帶著重重的罪疚感，約了王瑞恩出來。3 o7 d; \2 O$ g3 B%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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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是我的女朋友了。」這是他向王瑞恩宣告的事實。 王瑞恩眼裡強忍著的不置信與心疼，黎華不是沒有看到，但現在的他卻只能選擇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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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q, C3 |, Z G他唯一可以為王瑞恩做的，就是答應他，他一定會好好愛護若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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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黎華深信，只要他好好愛她，一定可以讓她放開王瑞恩的，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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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花番外 --- 黎華篇 (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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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 r' l$ V' D6 _但是，日子一天天過去，黎華當日的信心，卻漸漸失去。) a+ h/ y5 N;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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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待若綺很好。 若綺的生日，聖誕，情人節，他會儘量留在她身邊。 每次出外工作，電話書信絕對不少，還不會忘了親手替她挑選禮物。 她生病的時候，他照料她，有需要的時候，他管接管送。8 j R) e( b(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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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也對他不錯，一個女朋友該做的，她全都做足，而且永遠都溫柔體貼，從來不會在他面前亂發脾氣。 他有時候忙得沒時間陪她，她也不會介意，永遠安靜地守候他回來。 ]- }4 k. E' P7 N+ a; i
, S2 a0 Q& E- U7 L: N% T4 q有這樣的女朋友，夫復可求？ 但黎華心裡，卻沒有踏實的感覺。 他總覺得，他與若綺之間少了什麼。4 b; `1 L% F/ w, `$ Q& }! g
2 T- Y! X o/ h9 z3 l9 B: V是什麼呢？ 他一直想不明白。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了解到，兩人間欠缺了的，是一份牽絆。1 [ E& l K$ i& Y7 g5 v7 Y8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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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C4 l7 v9 |) i兩人初交往的時候，黎華也曾以為若綺的心裡漸漸有了他。 每次當他想盡方法哄若綺時，她的眼裡都會閃動著感動的光芒。 看著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黎華也感動起來，相比起他自己的快樂，若綺的快樂更能讓他滿足。( _4 v( w& ^8 o
$ I* {* {, D' S9 X. U9 }% B8 j但，在他看到若綺與王瑞恩的相處的時候，他開始懷疑，若綺又是否滿足於他給予她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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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K4 d) s! |8 N$ B一天下午，他剛完成通告，想起若綺的摩托車又送進車廠中翻新，便打電話給若綺問她要不要到片場接她。 但若綺在電話那頭卻說，她正跟王瑞恩一起吃茶，問他要不要來。$ y$ H1 x+ G+ ^! l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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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想了一想，便說好，然後他駕車依照若綺所說的地點進發。# X2 d8 c4 ?9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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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箱裡，黎華心裡感到一點安慰。 若綺是重視他的，至少跟王瑞恩一起時，會讓他知道。 在若綺心裡，他還是有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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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完又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他的要求變得那麼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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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Q$ M% [ s, s% |! \! \ l想著想著，他已經到達了那所咖啡廳的附近。 還沒下車，他已看到若綺與王瑞恩正坐在餐廳近窗的角落位置。% {9 j) h7 l# x# V1 _
9 ^" x! O8 j2 l; U2 O) e黎華看著他倆，兩人喝著咖啡聊天，一切就像普通朋友聚會一樣，沒什麼特別。 黎華本打算下車進去的，但看到若綺的神情，他忽爾一怔。5 _! q6 t; G9 c6 y7 F
# B% x7 U* h9 R2 @兩人在談什麼？ 為什麼若綺說那麼多話，笑容是如此亮麗？! N$ r9 Z$ n+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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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印象中，他從沒看過若綺這樣的神情：那從心發出的喜悅笑容，讓整張臉也為此鍍上一抹光彩。' }: g9 u, s+ R8 a#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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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坐在車箱中，看著他心愛的女子與別的男子言笑甚歡，心頭無端感到一陣抽痛，無法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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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他看到王瑞恩看看手錶，然後再與若綺聊一會，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兩人站起來互相道別後，王瑞恩便轉過身子離去了。$ q( d5 B8 x* w% r8 x( D
/ x* X) t# Q% {0 P- X看著王瑞恩遠去後，黎華再看向若綺，剛好看到她目送著王瑞恩離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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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8 t- Q0 _8 b, y( B那個眼神，隔著玻璃窗，黎華還是感到那份不捨 – 依依不捨。: m% D* o/ c; R& J&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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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自己與若綺通電話時，她從來比自己先掛上電話；送她回家時，也從不會目送著自己離開的若綺，竟然會為王瑞恩露出這樣的神色？* p1 ]9 R, q% N7 a) i
/ U7 ^5 c; F+ k& |& |再一次，壓不住的妒意浮上了他的眼睛，開始侵蝕他的心頭。" \) l7 }! y8 g* x' D) T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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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他如常的接了若綺，陪她共進晚餐，然後送她回家。4 u2 Q5 n$ `; j9 v8 n, w* [8 C
' }1 |, V, [' i6 L但在她家門前，他卻沒有如往常一樣給她一個再見吻便離開。 這個晚上，他期待得著一份心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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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7 b) R2 H5 o9 V" h" I% B「可以請我喝杯咖啡嗎？」在若綺準備關門的時候，黎華忽然問她。4 E0 x& _; |2 f1 L) d) @- ~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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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若綺笑說：「不怕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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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黎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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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若綺打開大門，讓他進去，然後進廚房去準備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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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跟著若綺進廚房，看著若綺為他把咖啡豆放進咖啡機中，再加水，按鈕，然後繼續背著他看著咖啡機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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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c9 Q% E9 K' z' G; K6 `黎華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輕輕走上前去，從後環抱著若綺的身子。 若綺也沒有說話，由得他就這樣抱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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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z! g( [ l1 ^) S. L) {咖啡煮好後，一陣陣香氣傳出。 若綺輕輕掙了一下，然後說：「不是說要喝咖啡嗎？」1 J# z% ]4 x) ]0 \# }! K9 Y) ~
/ K5 o8 p4 S2 i: v「先別管咖啡。」咖啡的香氣與若綺秀髮的芬芳，讓黎華漸感迷惑，還未待若綺回話，他便把若綺轉過來，然後飛快地吻上她的唇，緊緊地吮著。( O8 h$ a4 P) {2 @5 L, [9 E3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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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突如其來的熱吻，讓若綺吃了一驚。 不過她沒有避開，由得黎華把吻一點點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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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 Q4 Q L! \- U' t0 l忽爾，若綺感到黎華的吻從她的唇移到她的耳畔，讓她的身子微微一震。 若綺也很驚訝，這是從未有過的事，黎華與她一起時一直謹守著分際，從來不敢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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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怎麼了？5 b H9 r3 T* r/ @' P
( m6 @9 r2 r* @ A! g7 `4 y但若綺縱然不習慣如此的熱情，還是沒有拒絕黎華。 她輕咬著唇，由得黎華放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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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1 j4 A4 W, B/ D但當黎華的大手撫到她胸前之際，若綺終於忍不住，大力地撥開黎華的手，然後一手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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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被若綺拒絕，卻沒有太吃驚的反應。 他怔怔地看著若綺微微喘著氣，顫抖著的身軀背靠在桌邊看著地板，一眼也不敢看他。 在那一刻，他彷彿感到，心裡有些什麼徹底地碎掉了。" z2 o. q6 [5 s# ~3 o: F2 i
0 U- m4 s8 ^1 h「對不起。」若綺細細的聲音響起，但黎華聽在耳中，卻感到震耳欲聾。: U; I. j7 T8 ]4 P2 y
# Z4 O s& O n+ u$ p8 S黎華聽到自己說：「若綺，我只想要一個答案。」他抬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等著的是什麼，他很清楚，她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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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K( _. q9 u7 ~, u3 J但若綺卻依然選擇以沈默來回應他。 看著她不忍卻又無奈的臉容，黎華第一次發現，原來若綺可以如此狠心的。' ` g3 e1 ~ M; U3 K/ j/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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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我先走了。」黎華再也受不了那靜默的氛圍，他如逃難一樣離開了若綺的家。! r% G3 `/ _) B/ J! d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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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欺騙自己嗎？ 還能說若綺終有一天會愛上自己嗎？ 還能夠嗎！？. v9 p7 o H) }+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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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了。 若綺再懂得演戲，但有些自然反應，還是不能欺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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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黎華知道現在應該做的是什麼。 他應該跟若綺說清楚，應該跟她分手，應該還彼此一個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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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卻做不到。/ F# S& j2 V5 @5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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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著若綺時而自信，時而徬徨的眼神，便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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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既然自己說不出口，就等若綺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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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7 j- b; v, } X# m s! k自那個晚上後，黎華把工作量安排得越來越多，又經常到別處作宣傳。 所以兩人見面的時間，自然越來越少。 他經理人固然歡天喜地，但黎華自己明白，他正在逃避若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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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等待她開口，一邊卻又害怕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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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 c |( Q# W9 d在若綺生日前幾天，他人在日本。 黎華之前也曾問過若綺，要不要趕回去陪她過生日。但若綺卻說：「不用急著趕回來了。 那天我找筱筠陪我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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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O2 F6 `$ W8 Q: h" @1 ?" ]) M這天在中午休息的空檔，黎華自己一個人溜出去，在札幌的街頭閒逛著。 走著走著，忽然看到一所花店門外擺了大束大束的梔子花，濃香撲鼻。 但在剎那間，他想起王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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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聽王瑞恩說，若綺就像梔子花一般，讓人如沐春風，感到喜悅幸福。 但為什麼他一點也感覺不出來？ 相處下來，黎華覺得在他面前的若綺更像一朵玫瑰，美麗而幽香，但卻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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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海外服務嗎？ 我想訂一束花到台灣。」黎華用英語問那位在花店中的少女。+ B' g* k+ N! t- H& B
, |$ l# \6 a" p5 T0 |' E「可以，你想訂什麼花？」那少女笑容可掬地說。0 Z: ]; S' c: q, |2 r3 o$ H N; |
- \7 p6 {: y1 n2 b8 {* |4 l5 c什麼花好？ 他知道若綺也很喜歡梔子花。 如果送她一束盛放的梔子花，她一定會很高興。 i0 X% c( h8 \' ~! T0 V& ~
% ~$ o0 b, ]+ A" S$ p「紅玫瑰。」但到最後，黎華還是選擇他認為最適合若綺的花。 這幾年來，他為若綺送上的花並不少，但從來不會送梔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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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9 v6 |梔子花，不適合他來送。 就讓真正能令若綺盛開的人來送梔子花給她吧。$ E* Y4 j9 g$ \, u2 A M# Q$ |.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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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 O R% p若綺生日的第二天，黎華從日本回到台北。 當他提著行李回到大宅，看到若綺在庭園中等著他的時候，黎華並沒有太意外。8 H: }, \7 C8 N9 x1 g
& h" t9 L& T! Z2 J8 N O4 e「華。」若綺看到他，從長椅中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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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過來怎麼不先打電話告訴我？」黎華說：「我們進去再慢慢說吧。」 |9 y% j!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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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現在晚了，」若綺輕輕搖頭：「我說幾句話就走，不阻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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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b1 f' H$ B9 h @4 S4 D& C/ t「若綺，你想說什麼？」黎華放下行李，與她並肩坐在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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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看著自己的手，思量了一下，最後咬一咬唇，說：「華，我們做回普通朋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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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Z8 s/ B! N- |+ W4 |/ L黎華沒有太大的意外，這一天，他早料到。 但為什麼，心仍然覺得痛？. b6 z( V" o) \7 K# Q- S* W
. c1 n7 t* X; Q) h: X: c若綺看也不敢看他，低著頭輕輕說：「對不起。」' l, d. t% x& f' p1 S. l1 p
( K" V* f1 W. u+ N$ g「不用說對不起，一段失敗的感情裡，不會只有一個人錯。」黎華強裝鎮定地說，但心卻開始絞痛。 若綺的一句“對不起”，對她來說可以了結這一段錯誤，但對黎華來說，卻包含了太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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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一直待我很好，是我實在錯得太離譜。」若綺搖著頭，痛苦地說。6 Z9 I( Y: `* C
; l3 e# t$ e$ k; s「就算錯，也不只你一個。」1 i: e! W, O }6 G* P9 l
/ d/ t5 Z. N; u7 T「那時候，我太幼稚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若綺輕呼出一口氣：「不過現在想通了。 有些事，我不可能繼續欺騙你，也不可能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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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7 W) T' ]黎華心裡知道，如果當天若綺決定與他一起是個錯誤，那自己明知她心裡另有所屬，還奮不顧身地投進她的感情裡，又何嘗不是一個錯誤？/ e q5 p7 ~& Q& ]! S: _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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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那一刻，兩人都失去了分辨對錯的理性。- {9 F4 P+ d& F- Z& |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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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朋友吧。」若綺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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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黎華點頭微笑說：「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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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若綺才從愁眉百結中笑出來。& o+ \* ~7 s8 a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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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我還有一個請求。」忽然，若綺又收起笑容。; F- q: C7 D* R) I% I; b
) w: e8 v- ?' g* ?! X5 t「嗯？」8 |# Y% J% ^: R) R: r.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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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的事，可否暫時別告訴王大哥？」若綺抬起頭，懇求地看著他。0 ]7 k9 \1 W6 Q9 I4 w
. `4 ]9 K! I8 b. a) j; l2 q8 f「為什麼？」黎華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不解地問。 她主動提出分手，不就是為了王瑞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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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任性。 但是，我不想他知道，也不想他問我為什麼。」若綺低垂著頭說：「我會不知道如何面對他的。」# G* N" T)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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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黎華看著若綺說起王瑞恩時，眼裡閃動著的光芒與憂傷，讓他心裡妒忌得要發狂。 明知已經沒有資格，明知已經沒有可能，他還是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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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份妒忌嗎？ 他答應了若綺。 同時黎華又安慰著自己，就算王瑞恩知道了又怎樣？ 就算知道了，王瑞恩也不能改變什麼。& U4 K X4 ^% R% l7 P(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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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黎華更加心痛。 曾經，他那麼自信，若綺會為了他而放開王瑞恩。 但現在，為了王瑞恩，一個不可能的男人，若綺選擇放棄他。( w% ]' A( r: c+ {& m( l8 Q"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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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至終，感情都不是一場公平的競賽；由此至終，他都注定是輸家。* D1 o0 w: L. g0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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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黎華只得接受現實。 這是若綺的愛情，也是她的苦杯。 如果她堅持要一力承擔，沒有人幫得了她。7 D! x# T' {* [8 ^# q; L! w6 b Q1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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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沒有人幫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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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C* V& r0 L幾個月後，黎華，若綺與王瑞恩又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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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1 S" O) i: @6 Q% T“是朋友也是愛人”一片中，有一段大膽的床戲，是描述兩位男主角在同性感情的掙扎中敗下陣來所釋放出的激情。 參與此電影的人，無不認為這將是兩位男角最難順利完成的部份。# A% z$ i. |6 t2 u
+ J; T' [( n$ S+ o, z) h; [1 A對於這個說法，黎華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要他數拍攝這部片最艱難的地方，恐怕是在戲外看著若綺與王瑞恩的互動。 兩人的行為光明正大，卻又從當中的交流看到互相隠藏著的情愫。) P" J. P2 w( c) g- \
1 h+ D" F7 |2 ]! j6 P+ o甚至有些工作人員也察覺到異樣，有時私下聊天，也會說起他們：「如果王導沒有女朋友，或許倆人已經……」6 K* {& O0 t7 I& e* r- B
. R- ]7 Q+ u8 r8 k w! \6 [聽到這些，黎華不是不心酸的。 他與若綺真真實實在一起三年，全市的娛樂記者都把他們炒作戲假情真的情侶。 但一起合作了幾年的工作人員，根本不相信。 在他們眼中，若綺與黎華，就真的只是銀幕上的情人。 黎華苦笑，他也無可否認，他與若綺最像情侶的時候，也是在銀幕上。8 f- T2 y5 k f5 S& l
- D" }5 T; \+ j/ X! h( h$ u6 s/ r或許，黎華沒有自己設想中的灑脫。 事隔數月了，原以為自己可以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原以為一切可以回到沒有若綺的日子，但事實上，若綺的影子還沒離開過他的心頭。0 {1 v/ I: o5 I, Q6 U-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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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一天，他襯著工作結束，若綺一個人離開的時候，他走了過去。/ X! P& s# q* p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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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回家了嗎？ 有沒有空去喝杯咖啡？」, O/ t5 P2 B* v( A
1 l1 @6 Q5 k* Q2 k0 \「喝咖啡？」若綺看著黎華：「你不怕被記者捕風捉影嗎？」4 I$ x" I, [' q8 X'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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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不怕，現在又怎會怕？」黎華笑說。* @8 A) u' A+ ^3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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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若綺笑著點頭。 兩人向著餐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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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E V/ @& s5 W3 v- s5 E兩人一邊喝咖啡，一邊閒聊著近況。 說著說著，又說起了王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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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你與瑞恩……」黎華遲疑了一下，問不下去。 畢竟他很不習慣打聽別人的事。3 \' x# o- b&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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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若綺苦笑著說：「就是導演與女主角。」$ F) V2 R% L# I8 C6 Q- H7 H" h6 j
+ ? m4 a! w" b8 `8 Z黎華輕嘆一口氣：「你真的滿足於只有這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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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v6 s7 C3 j: K8 L/ ^「有些事，不是努力可以爭取得了的。」若綺低頭攪拌著眼前的咖啡：「華，所有的事，你最清楚。」8 a( O9 c4 w- I$ I
$ F1 Z$ f. g% g* X「或許，」黎華試探地問：「他會為了你，放棄另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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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願意，他早已放棄。」若綺又說：「既然如此，我不想讓他為難。」; q, z% d+ Z& P0 X6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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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的關係也不錯，就像兄妹一樣。 我也可以換個方式感受他的關心。 所以又何必勉強去改變什麼呢？」若綺抬起眼說。8 m/ E- f) N! x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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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已經泥足深陷了。 看她的眼神，她說起王瑞恩時的語氣，黎華清楚知道。 現在自己除了以這個距離接觸她外，已經無法闖進她封閉了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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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我下星期到西雅圖探親，要我幫你帶什麼回來嗎？」若綺忽然轉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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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9 p) o- _$ c1 t! ~, x: l「不用，你玩得開心些。」黎華也回過神來，看著她回答。5 H. C5 |1 r% c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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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若綺去了美國幾天後，發生的一連串事件，就搞得滿城風雨。, q6 x9 j# d8 j5 K
8 L, q( i. m [+ t W$ f) l先是要加插床戲。 不過王瑞恩的反應過敏，黎華早已預想到，而若綺要多加考慮，也是他預料以內的反應，所以對此並不太意外。6 x* P# T {$ N; M; E; B
' y# N, q. f; W5 d* S4 [4 a! q但，若綺從美國回來的同時，也帶來王瑞恩早已與女友分手的驚人消息，卻讓黎華難以置信。- N* G0 G/ v/ b' l5 @! R) k+ C7 T
. v1 w# f8 B u3 g$ b4 l+ K6 M3 i4 V『這三年來為什麼你提都沒提過？ 連我們說起你女友時你也不提？ 你到底要瞞著我瞞到什麼時候？』若綺在片場裡向著王瑞恩怒吼。+ c; u5 @% y! W. g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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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恩沒有回答若綺為什麼，但黎華知道答案。 N# x {. |3 f+ u9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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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同一時間，黎華已經與若綺在一起。 而王瑞恩是第一個知道這事的人，因為是黎華自己親口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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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5 [: R$ I& A他還可以怎樣？ 就算為了若綺與女友分了手，王瑞恩也不可能再改變什麼。 王瑞恩也不想讓自己的事困擾到若綺吧，就正如若綺不想他為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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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7 ` e5 P" M" N# ?, y在若綺與王瑞恩分別離開片場後，黎華還是呆若木雞的坐在化妝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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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u" _; M2 H0 {- S0 D( W如果當日他沒有介入，現在他依舊可以朋友身份泰然自若地面對他們兩人，而若綺與王瑞恩也不會陷入如此的僵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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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若綺與王瑞恩還是沒有和解的情況。 兩人在片場裡，除了工作外，根本沒有交談過。 王瑞恩似乎很想說什麼，但卻欲語還休；而若綺一張臉則冷冰冰的，拒王瑞恩於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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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K) _9 O; d) o! r+ x直至一個下午，黎華在片場外看到若綺鐵青著臉孔走出來，然後駕著摩托車飛快離去，他忍不住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在市來繞了一大個圈，然後來到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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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v+ N$ _1 e黎華沒有下車。 他把車停在另一頭，看著她自己站在海灘上，任由海風把她一頭長髮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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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j2 q, K1 b9 ] `看著若綺的身影，黎華腦海裡飄過了很多兩人一起的片段。 最後，腦海裡的畫面，停留在若綺第一次試鏡的時候。 M: s6 z*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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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眼神，他到現在還沒有忘記。 為了那閃爍的目光，他曾經花盡了力氣去愛去爭取這個女子，但到頭來，也只能得到她衷心的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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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I* {2 r* r c( I. A9 U他不要“對不起”。 黎華心疼地想。 他只想好好愛她，至少，要看著她得到幸福，這是他唯一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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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5 Z O( p; G9 y* i若綺由下午站到傍晚。 在夕陽西下之時，她轉過頭來，發現了黎華也正站在她身後的欄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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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O1 {: S( r: a若綺心裡漫過濃濃的悔意。 當初，她就不該把黎華扯進來。 現在要他陪著自己一起難過。- D) _5 q( Y% o*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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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到黎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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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你怎麼來了？」若綺強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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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看著若綺微微紅腫的眼，故作輕鬆地說：「想看看我們的女主角什麼時候才恢復狀態。」3 `4 s' v% {$ U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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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要擔心的事，」她撥了撥頭髮，又說：「導演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3 G% R: B1 Y: ?1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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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決定拍那段床戲？」黎華沒有忘記若綺一怒之下發出的宣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樣做根本不是答應拍床戲，只是丟下一個大難題給王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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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所謂，反正對手是你，我沒什麼好擔心。」若綺叨了叨嘴，別過頭回答。" b8 W* M+ Z/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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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黎華說：「現在有所謂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你知道的。」5 G/ h) h* ?& z" i8 w8 I% ^2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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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有什麼所謂？」說起王瑞恩，若綺似乎又生氣起來：「他說的，他的事與我無關。 那我的決定又與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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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在乎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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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若綺氣鼓鼓地回答：「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為什麼要欺騙我他還與女友在一起？ 為什麼我問他時他什麼也不解釋？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對我的感覺？ 華，我看不出來他有多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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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 ~% g2 _9 U9 i「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我倆分手了？」黎華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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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4 n1 r2 O- T* O若綺聽到黎華的反問，只好噤聲。4 f) g7 t# v9 {8 ?+ Z
" G( O( C8 W) q6 z* k8 O9 [「若綺，一直以來，我認為王瑞恩再愛你，也及不上我愛你的程度。 他甚至沒有主動去爭取你。」黎華說：「但當我知道他與女友分開後也選擇保持沉默，我才發覺，我及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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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i) D; [1 Q O& m4 e/ v若綺抬起頭，看著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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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不想他為難一樣，他也不想你難做。」黎華用手輕撥開她臉上的細髮，輕輕地說：「這樣，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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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若綺眼一眨，又落下淚來：「我明白。 但我不知如何面對。 與其說我生他的氣，不如說我生自己的氣。 我為什麼要把你拖進來呢？ 我為什麼要欺騙他欺騙自己呢？ 我很氣很氣，我真的很恨我自己。 現在，我已經不知如何回去了。」; X. Q, [3 [; ]: w$ B! u1 V3 D: M5 b
2 D# t, j, W6 {/ x* n, E說完，她蹲在黎華身前，把臉孔深埋在自己的臂彎裡痛痛快快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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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l) G( Q; l$ F' b2 w( a! n$ h: JPosted on 18/04/05! M7 y4 n! D: h. f
Modified on 18/05/05 | 
发表于 2005-4-18 1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