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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论坛 - 明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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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明志版《千面记》 (2017-08-14更新于 33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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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241 天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7-1-16 13: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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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志同人
主角: 方若綺 黎華 
主要配角: 杜司臣 杜雲芊 范曉愛 高明權 古芊菁 關古威 郝友乾 紀翔 金皓薰 黎湘離 林立翔 莫筱筠 歐凱文 童靖陽 王瑞恩 席若芸 蕭依莉 徐心寧 原少緯 周映彤 
明志系列: 明星志愿2 明星志愿2000 明星志愿3 
篇幅: 长篇
文风文类: 武侠 古代 
与原作相近度: 10%
作者前言/简介: 换个时代看明志人物是不是更有趣?
剧情关键字: 明末清初,女主视角
原创性: 原创
本帖最后由 一贝于海 于 2017-4-19 11:1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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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明志同人版,一切只因我无法剥离对明志的爱  N' u4 ]  h, i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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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签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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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叔美图镇楼 古风明志同人版,一切只因我无法剥离对明志的爱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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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云花雨归月庄 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43 唐代元稹有诗《南秦雪》云: 帝城寒尽临寒食,骆谷春深未有春。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 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 飞鸟不飞猿不动,青骢御史上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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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日正是明崇祯七年间,正月之末,早春将至,却在浙江嘉兴平湖县的乍浦地方,落了回百年不遇的大雪。 这雪自入冬以后,一直迁延不来,令新春佳节都缺了一方好景添喜助兴。就在世间人都认定这个冬天不见雪的时候,天上终于落了些许琼花投入广袤大地。这雪一开始倒像个娇羞的姑娘,轻轻悄悄地来到人间,倏忽之间,就化为一汪好水,润得俗世,尘土宁定,气清神朗,却不意这肇端一开,就一发不可收拾。雪连续落了三四场,一场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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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47 这一日雪霁放晴,天色蓝得洁净如洗,日光也明媚了起来,乍浦镇至九龙山一带,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过膝的积雪逐渐被推向道路两侧,出户赏雪成了大家赶趟儿去做的事。 九龙山南麓面阳之处,有一处山庄,也被这厚厚的积雪罩覆。这庄子原来的主人周世航,以剑掌之功,闻名天下,家资丰厚,其人也端方重义,与人良善。可命运乖蹇的是,夫人早逝,唯一的独女周映彤两岁时就遗失在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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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这地方多银杏与桂树,归月山庄中也如是然。那庄中的桂树皆如裹了月中的银絮,积云簇玉,满眼皆是。高大的银杏也如雪山堆叠,立于桂树之后,高低参差,和蔚蓝无云的天幕一衬,放眼望去爽心悦目。一片白皑皑的大毯,一路铺将开去,从湖上石桥延伸而过,直到湖中一亭,亭间一人,一身鸦青厚长袍,外披一件狐皮氅,面如冠玉,眉目俊秀,坐在一石桌前,正在观赏这难得的雪景,正是山庄少主欧凯文。 忽而石桥上行来一人,约略四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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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场约定,欧凯文不由开口道:“老陆,今日已是二月初二了,再过两天就是我与师娘约定的比武之期。如果师娘一行人到了,你可一定要殷勤接待。” 陆仲康笑道:“小人理会得。少爷的师娘是难得的贵客,自然是要好生侍奉。不过这次比试,定是我家少爷得胜!” 欧凯文不由得面色一黯,道:“八年来,不知道师娘她们是去了何处,义父在时也曾托人访查,却是音信全无。师父师娘一家人于凯文,恩重如山,但是我那生父,却是一个没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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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的出场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53 陆仲康吃了一惊,望向欧凯文朝向之处,细瞧了半日都未见一个人。突然听到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继而眼前一花,不知从哪里跳了一个雪肤花貌的少女出来,只见她:一身洁白如雪的袄裙,外罩一浅绿色的对襟披风,乌云笼作齐整整一个桃心髻,后面盘了几个细巧的小鬟,一抹刘海铺在如玉的额间,杏眼脉脉含情,柳眉悉堆羞喜,粉腮樱唇,极尽娇妍,看来就是十五六岁年纪,已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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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若绮小欧凯文八九岁,虽然年龄隔得有些远,但自小就爱与欧凯文一处玩耍,被他抱起来,稳稳地架在肩上眺望远山,她就觉得安然无忧,快活之极。可自从被衡教围捕,失了亲兄,父母决裂,她才遭遇了人生第一场痛彻心肺的苦难,母亲带着她离了父亲和欧凯文,在江湖上漂流,她时时也觉得孤寂哀伤。所以见了欧凯文,直如又见了父兄一般温暖。年岁渐长,她也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女,见欧凯文生得更是英姿风流,又待自己亲厚有加,且尚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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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辰湖畔初识郎 原来森枝夫人带着两个弟子,从海外归来之后,即在乍浦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那方若绮与欧凯文分别了多少年,总想找个机会与他相坐叙话,若守着母亲,恐怕也难遂了心愿。于是死缠硬磨,找了个由头奔了出来,径直寻到归月山庄去。待她心满意足回了客栈,已是月上枝头的时分了。 入了她们所居的客房,只见一紫衣女郎,美目微闭,盘腿端坐于榻上。方若绮笑道:“师姊,你还在练功么?” 那女郎正是方若绮的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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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四清晨。 欧凯文早早就起了床,其实他前一晚一夜都无法安睡,朦胧了片刻就又清醒了过来。他觉得眠在榻上更是无法更舒坦一点,索性就起身穿衣,把自己收拾停当之后就走到庭外。天色已然渐明,户外的残雪已所剩无几,但是凛冽的寒意让他觉得精神了许多。下人递了一盏热茶上来,他灌了下去,只觉得一股热力从腹中涌了上来,顿时觉得精神焕发开来。 还不待他将茶盏放下,庭院里忽的跃入一个人来,手起一剑,对着他就刺了过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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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辰时正,只见一马车碌碌而来,停在庄前,那欧凯文知道森枝师徒已到,立即赶了过去。那马车车帘开处,走下两位妙龄女子,一个是方若绮,另一个一袭紫衫,一头秀发绾了个堕马髻,两鬓垂下长长的两缕青丝,冰肌雪肤,翠黛如烟,美目含不露之威,朱唇隐端严之肃,高挑婀娜,宛若云中仙子,不惹俗尘,携了方若绮,姗姗而至。 欧凯文心内一震,想不到今日的对手居然是这般出众的人物,他想到那日方若绮对自己所说的言语,觉得从外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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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席比武的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45 欧凯文不敢怠慢,起手一挥,即拔剑出鞘。那席若芸的软剑一下搭上欧凯文的剑身,拍将下去,欧凯文只觉得手中的剑刃震颤起来,心内一惊,没想到那薄薄的软剑中,一上来就灌注了内力,当下手中使力一抖,将对方的纠缠挡了回去。席若芸即刻移步变招,一剑挥出,横削欧凯文的下盘,欧凯文立时跃身而起,没料到席若芸不待招式用老,对手落下,立即“唰唰唰”三剑抖了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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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席若芸见欧凯文已落于地,也不给他时间稳控身形,又是一剑挥出,那剑刃在半空里如银龙一般舞弄起来,锋锐逼人,欧凯文神色肃然,一招“非梧不栖”,长剑抖了个剑花,拟凤鸟落木之形,将席若芸的软剑挡开。席若芸一攻不成,接下来的一招紧随而至,望欧凯文的侧下挑了过去,欧凯文学了乖,知她变招速度极快,就立在地下,严守门户。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欧凯文都是采用的守势。 原来那周世航的功夫,一如其人,走的是冲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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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一气斗了四十来个回合,旁人见了都是喝彩不已,都觉得如果是自己作了两人中的任何一方,要如他俩一般行云流水地对打下来,恐怕也不容易。席若芸久攻不下,心内有些焦急,一声娇叱,用了内力,那软剑翻卷过来,一下子弹开,力道甚劲,对着欧凯文的右肩强拍了过去。 欧凯文忙低了身形,一招“厚德载物”,欲挡她一拍。原来这一式礼敬对方,以弓步矮身之姿承载对方的攻击。可席若芸这一下子将她的木流内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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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凯文大惊,他马上意识到,如果不与对手生死相博,这场争斗的胜负是很难决算出来的。 怎么办? 欧凯文明白的,席若芸也明白。眼中含霜,玉手纤纤,紧紧掣住软剑,步步进逼。 今天的物件,是师父命令一定要得到的,她志在必得。 两人之间的情势变得诡异起来,一出手他们都是以快制快,变招只能依照各自的临战经验,在转瞬之间就完成,只要一方疏忽一丝,或应变不及,胜负立分;而现在双方都在比谁比谁更慢,变招之前压制不住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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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凯文突然一跃而起,在半空里向后一个翻滚,待得落下时,双足已踩入星辰湖中的近岸处。此时的湖水水表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一个成年男子突然落下,冰面承不住冲力,就被他砸出了一个大洞。他双足浸入冰冷的湖水中,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扣住剑柄,一贯长虹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对手,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蓄势待发,等着迎接席若芸下一波的攻击。 席若芸一言不发,带着软剑倏然而进。只听一声娇叱,剑尖刺向欧凯文的眉心,方若绮惊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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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皓走过来,对欧凯文笑道:“凯文,今天师叔对你真是佩服之至。周师兄若仍在世,也一定很高兴玉佩阿最终能得这样一个主人。我看你也冻得不轻,这几日你还是养好了冻伤再下地行走罢!”随即给一众厮仆丢了个眼色,归月庄的两个仆人抬了副椅架疾步而前,将欧凯文扶到椅子上坐定。 欧凯文微微一笑,道:“那师叔也别走了,这些时日就住在庄子里,待这天气暖了再去如何?” 康皓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在你这里又吃又拿又住,真是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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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丧亲罹叛意惶惶 方若绮辞了欧凯文离开归月山庄,却寻不见席若芸。她心里思忖:“师姊落败,可能心情也不好,她懒得等我这般磨蹭的人,就先回去了。”她记起席若芸告诉她比武事毕,在所居客栈会和,一起动身去海盐的静莲庵寻森枝夫人。她不想去再麻烦落了冻伤的欧凯文,就打算自己寻一架马车回客栈去。 这时雪已停了,天色又开始放晴。在九龙山下,行来一群人,为首一人四十开外,方面高额,三绺长须,头束一条金色的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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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友乾见方若绮青春美貌,如雪地里一株娇丽的青莲,姿色远胜自己身周这一干少年男女,顿时动了歪心思。那陈查理见他眯缝着眼盯着方若绮不放,顿时明白他老毛病又犯了。他正愁自己今日没有把贵客伺候好,这下子觉得自己走运的机会要来了,于是策马上前,对那郝友乾笑道:“郝先生,那女子看来姿色不错,不如让在下将她擒了献来,先生意下如何?” 这话正中郝友乾下怀,像他这般的人物,不顾体面地硬抢是万不得已才做出的最后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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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回了客栈,那席若芸已收拾好行装,等候多时,见方若绮狼狈而至,不由得吃了一惊:“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方若绮才郁郁地将前情叙述一番,席若芸听罢,点了点头道:“幸亏你这次机警。不然后面的人可能更厉害,落到他手里多半逃不出来的!” 方若绮小嘴一瘪,委屈地几乎要哭起来:“师姊,你做什么不多等等我,害得我今日受这般欺辱!” 席若芸只得将她抱在怀里,拍哄不止:“师妹,这是我的不是。你做什么不叫那欧凯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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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县,在平湖之南,素来被称作“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礼仪之邦”。席方二人匆匆来到,也顾不得在街上多逛,问明了净莲庵的路向,就直奔而去。 那净莲庵设在城西一僻静的山间,毗邻海宁。席方二人赶到时,已是第二日近午时分。 香烟缭绕,祥瑞蔼蔼。两人入寺后望诸佛拜了几拜,问过庵内的尼众,寻到森枝夫人所居之处。 两人屏息敛气,立在房外敲了敲门。只听内中有一人问道:“是谁?”清朗悦耳,方若绮听出是母亲的声音,不由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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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之中,常有素斋布施。那席若芸奔到厨下,掏了二两银子,向管厨的尼姑讨了锅灶和素菜米粮,就开始动手做饭。她手脚伶俐,一下子就将诸菜备好入锅,调味翻炒一番就将淘好的米撒在菜上,没多久就成了一锅喷香的焖饭。她将芹叶遍铺在焖饭上再搅匀菜饭,即收拾出锅,加了自己要添加的东西之后,就给森枝母女送了过去。 席若芸道:“师父师妹,素斋备好了,快趁热吃罢!” 森枝笑道:“席若芸,庵中本来就有素斋,为什么你还要这么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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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个边叙边收,未几就备好包囊。森枝正待要命方若绮去唤席若芸,突然觉得身子如同要散了架一般,绵软瘫散,她急急一口气运遍周身,却觉得丝毫提不起内力,不由心中大惊,叫道:“若绮,你现在感觉身子有什么不对劲?!” 那方若绮一愣,也觉得此时自己的身子酸酸软软,行走间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地如踩棉絮,就应道:“师父,我也觉得有些酸酸的没有力气。”随即跳了几跳,虽然行动尚灵活,但到底大不如前。 森枝大惊,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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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瞪圆了杏眼,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情况已经危急,但是没有想到今日有可能与相依为命的母亲生离死别,还不待她开口,森枝夫人又急急对她说道: “有命才有希望,你一定要给我记住!我们一家被仇敌害得家破人亡,若绮,只有一个法子能复仇雪恨。你逃出去后无论如何,一定要夺回欧凯文手中的玉佩阿!” 方若绮只觉得脑子纷纷乱乱的,晕胀欲裂,那森枝夫人不给她机会插话,又低声道:“我和你父亲二十五年前是衡教五大星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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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吓得浑身发抖,母亲虽然对她时时也有严厉苛责的时候,但从未如今日一般对她以死相逼。年少的人与年长的人对待生死毕竟境界迥异,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森枝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只是一个劲地哭泣,什么话都答不上来。 森枝见她哭得如带雨的梨花,心下不由一软,弃了匕首,将她揽在怀中拍哄起来:“乖女儿,我知道你多么为难。可是……谁叫你偏偏投生在我家?你哥哥不到十岁,也是这样冤枉死掉,你父亲也被活活害死,现在你我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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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若芸,原来真的是你!”森枝夫人大怒,“你居然敢私投外敌,背叛师门!” “师父,实不相瞒,若芸本是衡教太白星主座下一弟子,因有求于您,所以八年来隐藏身份,追随师父。私投外敌、背叛师门,又要从何说起?只要师父肯留下若芸要的东西,席若芸自当罢手。” “哼!是黎济棠那个老贼叫你来的么?他又要找我要什么?” “只要师父留下一身功力,席若芸绝不与师父师妹为难!” 森枝夫人恍然:“原来他打的是这么个主意,哼,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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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席若芸自太白星主处,得了一种极为霸道厉害的迷药,名为“萎骨酥筋散”,一旦服食,就筋骨委顿,丹田颓散,根本无法聚气运力。席若芸当初得了森枝母女的下落,为了骗过她们,不惜演了一出苦肉计,命衡教一干弟子当着森枝母女袭杀了嘉兴一镖局满门,自己则伪作镖局中仅存的一女。在与森枝母女逃亡的路程之中不停给追随而至的太白星主传递暗信,指示她们逃亡的方向。弄得森枝母女有几次艰险无比,差点无法脱身。于是森枝才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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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枝夫人怒道:“席若芸,你冲我来就好,怎么去拦她!”挺剑奔来,挡在席若芸和方若绮之间,一边抵挡席若芸,一边叫:“再不走,走不掉了!” 方若绮哭道:“娘,女儿去了,您一定要平安逃出来!”背上包裹奔出门外。席若芸见方若绮已逃出门外,也不再与森枝夫人厮拼,转身奔出正门,叫道:“方若绮,你别想走!” 方若绮大骇,飞足而奔。席若芸也急了,她知道方若绮的轻功远胜于她,于是手起一针,射向方若绮的左腿。 方若绮只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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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枝夫人之前攻击席若芸一掌已经耗尽了残存的内力,此时已委顿下去,全身颤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方若绮在席若芸一侧开始时哀叫数声,但紧接着觉得一股洪洪的热力从席若芸的手中传来,她觉得胸口如堵如淤,血脉贲张,烦恶欲吐,也叫不出声来了。过了三炷香的时分,那森枝夫人的黑发皆白,曾光洁玉如的面皮,渐渐横生皱纹,顿时变成了一个衰弱不堪的老妪。那席若芸仿似一个中介,将吸收到的功力多数贯给了方若绮,结果方若绮蓄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2楼)

上一副嘉兴地图,方便大家了解文中提到的几个不同的地方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6楼)

好像只有你在说话,好像只有你在看文 一贝于海 于 2017-1-21 16:30:21 补充以下内容 第四章 踏荷扬笛银钩庄 那方若绮死里求生,只觉得自己如腾云驾雾一般,在空中飞落,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她急切间掏出腰间的搭钩,看准下方一棵老树,一下子将搭钩甩了过去。那搭钩搭上了老树的一截枝干,方若绮只觉得蓦然间手上一紧,一下子身子在空中吊住,本要一直下坠的人突然被扯住,顿时气血翻涌,苦闷难当。还不等她一口气顺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7楼)

待得她悠悠醒转,发现自己已躺在床榻之上,她想爬起来,可身子又酸又痛,稍微一动,只觉得左腿奇重无比,一阵刺痛从那儿袭了上来,忍不住“嗯”的一声痛哼出来。只听外面有一个姑娘叫道:“阿威,她醒了,我们去瞧瞧她罢!” 方若绮环视了一下自己的身周,原来她躺在一个洁净雅致的房间内,此间应该也是女子的居所,只听门帘轻轻响了一下,一个秀丽恬静的少女和一个清朗俊逸的青袍少年走了进来。 “我这是在哪儿?” 那个少女一身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8楼)

这一日,关古威又寻到橘井斋来小坐。那关古威隔了十几日总要送些物事过来,方若绮初时只道关古威对莫筱筠有情,但旁观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两人仅仅是好友关系。关古威少年心性,说起话来倒是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他对莫筱筠是亲厚中还有三分敬重,可与方若绮混熟了以后,两个人嘴皮子磨起来发现与对方是棋逢对手,所以渐渐生出相见后不打打口头官司就浑身不自在的相处模式,越吵越觉得对方有趣,越争越觉得乐在其中。因了方若绮气势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9楼)

“高大哥!你来找阿威么?”莫筱筠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关古威随即也走出屋外,方若绮也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只见一人长身玉立,宽肩窄腰,一袭黑色夜行衣,一头顺直的长发随意地束成一束,已然站在屋外。听得筱筠出门,他就调转过头来,面如冠玉,双目像莹润的琥珀,似璀璨的明星,疏朗朗如淡云轻风,秀峻峻若瘦松清竹。风采气度,果然超凡脱俗。 “筱筠,”高明权淡淡一笑,道:“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了。”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42楼)

但是光躲在一隅叹息是没有用的。方若绮身子痊愈之后,回想起森枝夫人临终的嘱托,心里颇为郁闷,如今虽然知晓了《衡衍诀》的秘密,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席若芸偏偏要把母亲的功力劫夺过来又贯给了她,因了这突然的变故,她纵然夺得秘笈,也做不到平衡调和,修习神功的希望破灭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卸去体内的木支流内力,只觉得前路茫茫,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 突然想到:母亲被席若芸杀死,这事情无论如何也要知会欧凯文,如果自己无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43楼)

她离了橘井斋,故意将自己的头发弄得散乱,依旧在脸上拍了尘土,弄得如村女一般,一路小心翼翼,寻了辆车马,隐在车中紧赶慢赶望乍浦而去,所幸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来纠缠她。待她到得归月山庄,已是月出时分。 她来到庄前,顿时心里生出多少感慨来:第一次寻来此地,对着红尘俗世心里还怀着多少好奇向往,虽然前程未卜,但也欢欣鼓舞,却没想到须臾之间,丧亲罹叛,目下孤身一人,战战兢兢,时时如行刀刃之上,一不留神,就可能落入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44楼)

若是换了别的女子,定觉得夜间去访一个男子不妥,更何况是这般隐在一隅窥看。可这方若绮心无城府,一切随性,况且她自小只对着森枝席若芸两个女人,对那男女有防的礼法没有这么深的概念,所以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只见那书房坐北朝南,还算宽敞,房中竖着一面画屏,上绘春江雁鸭聚洲图,将房间隔断成琴房和书房两处。西墙边立着一两个宽大的榆木玲珑槅,木格上书籍遍布,但收拾得井然有序。对墙设一榆木罗汉榻,供来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45楼)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423406247 方若绮初时见了这书房的陈设,暗自感喟欧凯文所居的富贵宁和,自己的境遇和别人一比较,实在是天地之判。待她见到欧凯文手中的物事,不由得心内一震。欧凯文幼时时常会于无人处,望这令牌低语,现在年长了不会再如小时候那般,但也看得出他对这物事的爱重。方若绮不由心中暗道:“如果我真的将这令牌夺了去,凯文哥哥对自己亲娘唯一的念想也没有了,会有多么难过。”一念及此,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49楼)

呵呵,会有的 一贝于海 于 2017-1-26 13:34:32 补充以下内容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9999478&market=baiduqk 方若绮一惊,抬起头来望向说话之处,只见那女子一袭紫衫,手执万柳软剑,领了一群着玄色教袍的衡教教众,已然封住了她的去路,不由心内大惊。席若芸笑道:“方若绮,我知道你只要没死,一定会来归月山庄,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天助我,你今日既然来了,就怎么也别想走掉了!” 方若绮恨得只想冲上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50楼)

方若绮听欧凯文这么一叫,立时惊醒过来,当下也不敢延搁,望了一空当之处,几个纵跃就跳出这一干人围的圈子,席若芸惊叫道:“别放她走了!”那些教众被一众庄客拦在人圈之中,想要去阻拦,又哪里拦得住! 如是斗了一番,欧凯文估摸着方若绮已经逃远了,虚晃一剑,跳出席若芸攻击的圈子,那席若芸眼睁睁见方若绮遁走,对欧凯文恨得入骨,索性就追上来,对他猛一通砍杀,正没开交时,场内又跃入一个人来,三招两式,封住了席若芸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52楼)

方若绮自归月山庄这番死里逃生,总算是悟到欧凯文不可依恃,自己若再去他那里,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逃出席若芸的罗网。她对欧凯文绝了念想,眼下能依靠的人,也只能是自己。要依母亲所嘱,夺得绝世神功,首先就要盗得父亲遗留在凯文那里的玉佩阿。可那欧凯文先天嗅觉出众,对方若绮身上淡雅若无的花草之气察觉敏锐,所以不能在他在的时候下手;而席若芸的存在,更是让方若绮视桂月山庄为畏途。左思右想,只得另谋他法。 方若绮无处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53楼)

翌日,方若绮携了筱筠的书信,一路望盐官镇的银钩山庄而去。因为此地依然算是嘉兴地界,距归月山庄有七八十里路的样子,衡教在此地有耳目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方若绮着了一身藕荷色的裙衫,戴了斗笠,一路小心翼翼,不敢让他人留意到自己。待她寻到时,已是近午时分。 那银钩山庄,设在一处傍山依水的所在,三面环山,正前方一带碧青的河水悠然而过,正是上塘河的一处支流。方若绮见了这一派青山绿水,不由得暗叹:“想不到被称作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54楼)

“我……我叫戚若芳,我想见见关大哥,我的事想当面和他讲。” “戚若芳?呵呵,你长得好漂亮,皮肤好好哦,你叫我范晓爱好了,我带你进去找他!” “唉?”方若绮喜出望外,那个叫范晓爱的少女拉了她就要往里面奔,两个守门人叫道:“喂!这里不是你们能乱闯的地方,快给我出去!” 范晓爱小声对方若绮道:“别理他们!”身体灵动,扯了方若绮就绕过一人跳了进去,另一人要来拦她,她翻了个白眼,望那人身上撒了什么物事,那人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55楼)

入了两三进庭院,只见一间正屋出现在眼前,红砖碧瓦,甚是阔大气派,正上方悬着一副匾额,上书“清瑞传芳”。范方二人入得厅内,只见堂上立着数人在议事。那几人见着叶双成带来的几人,就停了言语,都望了过来。方若绮见那几人中,有两个人如同明珠照美玉,正是关古威和高明权,不禁心内一震。按她的想法,本来是应先去见了关古威,再由关古威带着她求高明权收容,没想到他俩都在,她原来设想的路就行不通了。纠结了一下,她只好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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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等,听了方若绮的言语,都不由看向高明权。高明权英俊疏朗的面庞上,依然是淡淡的什么表情也没有,他静默半晌,方道:“戚姑娘不是筱筠的好朋友吗?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银钩山庄?” 方若绮道:“个中因由,实难启齿。我这里有筱筠姐姐书信一封,望权少拨冗展看,慈悯若芳遭遇,收留若芳。” 高明权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叶双成将方若绮掏出的书信呈上,高明权打开只扫了一眼,就将书信放下,道:“戚姑娘,虽然筱筠书信里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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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要去哪儿呢?”众人一看,原来发话的正是那天地不怕的范晓爱,高明权皱了皱眉,对她视若无睹,只对叶双成道:“如果下面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 这话听到范晓爱耳朵里,她赶紧调转了对话所向,对高明权嚷道:“怎么会没什么事呢?权少我且问你,她都没处可去了,只能过来投你,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对别人死活不问么?” 高明权淡淡应道:“范大小姐,你今日对银钩山庄的事儿,插手得也太过了点儿吧!” 范晓爱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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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斗法的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18286 原来这宅子有九进,宅第之间,有数重院子。刚才他们所处的乃是中厅,中厅和后堂之间,乃是这屋子里最大的一处花园,叠石理水,相映成趣。此间花木众多,簇拥着绕在一片大池周围,是日正是五月天气,池中荷花虽然不在极盛时期,但也铺了半个池子。那荷叶团团,有的浮于水面,有的已亭亭出水,簇结在一起,露出多少或粉或白的花朵来,观之可喜。唐王昌龄曾有诗云:“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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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秀眉深蹙,对高明权作了一揖,开言道:“权少果然技艺精湛,若芳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权少可否让若芳再试一局?” 高明权笑道:“当然可以。戚姑娘接下来要比什么呢?” 方若绮四下里瞧了瞧园中的树木,突然指着园角的几株水杉道:“不然就在那树上吊一样物事,让我站在对角把它射下来如何?” 高明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水杉,少说也有十数丈高。于是点头应道:“好吧。双成,取件红袍来罢!” 叶双成应命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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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方若绮忽道:“好吧,那若芳只求再比最后一场,输了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 一众人等,听到她的言语,都安静了下来,高明权对着方若绮勾了个弧度,道:“好吧,最后一场,要比什么呢?” 那方若绮指向园中的几株松树,道:“我看到其中有一棵,顶巓上有几个松花,我们各取下一个松花来,看谁震下的松花鳞片最少,权少你看如何?” 高明权抬眼一看,那松树也有十丈来高,射刚才的红袍都不在话下,要把松花射下来就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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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豪夺巧取皆有方 叶双成办事向来利索,只因方若绮是女子,不便与其他弟子同住,他很快就调出一间独屋出来,着人带方若绮入住。方若绮恩谢过后,即着手打扫布置房间,那范晓爱也跑来瞧热闹,她见方若绮收拾得差不多了,就问道:“若芳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方若绮笑道:“范大小姐,今天若芳能留在山庄,真要谢谢你帮了好大的忙!日后我要怎么谢你,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不会推让!”范晓爱调皮地眯了眯眼睛,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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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门户,是一方阔大的赌厅,几方赌桌,下罩红布,上置赌台,中厅的墙上挂着巨大的黑牌,上书一个鎏金的“赌”字,有半人身高。左书上联:“三尺桌面天地小”,右挂下联:“四方城内玄机深”,上面横批四字:“艺惊华夏”。一个个大小赌徒,前仆后继,聚在几方赌桌四周,押大买小,推牌投筹。骰盅开合之间,心绪涨落如潮水;摊竹挑拨之际,面相瞬息已万变。个个呼喝不绝,如醉如痴,欲罢不能。宋人有诗云:“银烛高烧海棠暖,醉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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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赌场的大小格局,就要看它的赌厅陈设。也有些出手阔绰的赌客,不耐与这些乌合之众齐赌,这五木祥局就在楼上另设雅厅,招待这些贵客。赌厅虽然较小,但富丽堂皇,厅内设了几方秀雅的屏风,正中一个精致的花梨木赌台,雕工玲珑,周边上皆是紫檀木的座椅,供来客休憩,案上常备上好的龙井或碧螺春,若是外地来的赌客,要老枞普洱还是祁红,依然添上的是臻品,一应精致的吃食不断地递了过来,还有几个姿色出众的女子伴随赌台之侧,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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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顶楼上的一字花厅内,坐着几个赌客,内有一人,约莫三十来岁,方脸阔眉,姓熊名骏豪,乃是盐仓镇上的一个财主。这人今日手气不佳,掷骰子连连大败,已去了几千两银子,急得火冒三丈,痛心疾首。于是烦闷地将赌案一拍,撒手不玩了,坐在一角一边喝茶一边生闷气,只指望歇上一歇,转转运气能重新来过。没多久,走来个其貌不扬的人,坐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叹气不止。那熊骏豪顿觉霉气,认为这人的长叹,把自己的财神爷都给叹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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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熊骏豪踌躇满志,带了大把大把的金银,连寻得着的银票也用了个布袋兜了出来,恨不得将家底都要掏空,价值估摸着也有近十万两白银之巨。那陈乐群也咬牙狠命,凑了三千两银子,一起在五木祥局碰了头。 熊骏豪见陈乐群这么肯拼,自然是欢喜得了不得,自认为今日必然会得了泼天的横财,连多少世的子孙本都能攒齐。他对着陈乐群哈哈一笑,道:“乐群兄,今日我们联合出手,必定把他们杀个干净,从此这五木祥局,可能要见了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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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赌客这日带了一万两银子前来参赌,没想到一下子就给输尽赔光。他最后一局眼瞪瞪地看那陈乐群赢了他所有的银钱去,顿时如云端栽入深井,胸中淤堵万分,脸色惨白如墙纸。待他清醒过来后,气得在赌台边捶胸跌足,大喊大叫。那赌场的看水人这等人见得惯了,赶上来半拉半劝,要拖他出场。那人不依,一怒之下指着陈乐群的鼻子骂道:“你这人弄鬼,以为我不知么?”挣脱开一干打手,冲上去揭了骰蛊,将骰子一把扔到地上,见一个骰子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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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骏豪被人搀扶回家后,那陈乐群早已不知去向。他在家中倒卧了三日,气息奄奄。一众家人见他如此,哭哭啼啼,亲友也陆续上门探访,有哀怜他的,也有责骂他的,那熊骏豪烦闷羞愧,几次都想自寻短见。 这熊骏豪有三个夫人,见夫君如此不堪,心中皆是又气又痛。独有那大夫人,本是盐仓原家庄的三姑娘。这日见熊骏豪精神回复了些,屏退左右,对相公低声道:“夫君,如今家里的用度不足了,接下来我们要如何打算?” 那熊骏豪听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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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卢喝雉: 呼卢喝雉:刘毅的性格刚毅威猛,处事深沉果断,却也专权肆行且十分刚愎自用的缺点,和刘裕一起成就大业,论功绩排在刘裕之后,所以因为自己的功劳而非常的骄傲,从来不服别人。等到他居住在方岳(地名)的时候,经常闷闷不乐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刘裕却经常顺着他。所以刘毅越发的骄傲跋扈,每每看史书记载,看到蔺相如降身屈节于廉颇的记载的时候,就叹气说这是绝然不可能的事。曾经说:“恨不能和刘邦项羽生于一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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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少纬,算是目下原家第二代子弟。 原家世居盐仓,远祖本是做跑船打渔的行当,但是子弟里出了几个特出之人,渐渐把海宁的渔业都收聚于手,做起了垄断。后来盐仓帮渐渐得势,原家的子弟也渗透了多个进去,这渔业跑船就成了两家合一经营的形式。这原家算是盐仓的地头蛇,连官府都让他们收买了去,渐渐觉得本业实在格局太小,到后来居然联合着官家做起了私盐制卖。这盐仓的数个盐场,表面上标着官名,实际上都是原家的聚宝之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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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骏豪和原三娘东凑西拼,好容易整治出一副拿得出手的上门礼,望原家大宅行来。原来成业成宗两兄弟并未截然分家,比邻而居,成宗居的是西宅,自成一家。熊骏豪夫妇一到,只见楼宇缟素,雕梁落霜,想到夫人的宽厚坚忍,不由得也觉得悲从中来,两人入了院子,进得内堂,只见正中供着一个斗大的“奠”字,下设灵位供奉,白幔之后,正是夫人之柩。那原少纬正与姐姐姐夫一起,披麻戴孝,迎送来往亲友。原家家主成业也坐在一侧,本来他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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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得五木祥局,原少纬对熊骏豪道:“姑丈,你进去后与别人什么话也别说,问你也别应,只管给我推收筹码就是。”熊骏豪连连点头,那原少纬依然是一身的紫袍,也不问门路,望里行去。那赌场的看水人一见原少纬就觉得气度与众不同,迎上来笑道:“大爷,您往上请!我们上面有雅间。”原少纬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那看水人精乖,平日里越是没话的主越金贵,忙不迭把他往楼上的豪客赌厅引带,才要入一厅,只听原少纬道:“慢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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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坐庄之人本名叫宋柏才,后来入了千行,混了几年渐渐崭露头角,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气派,就改为“宋百万”;过了一阵又觉得“宋百万”听起来像是“送百万”,觉得口彩不够吉利,所以索性连姓氏都去了,自称“百万先生”。久而久之,大家都这般呼他,反而都不知他的名姓。这宋百万见原少纬在他的赌厅里插香祭拜,不由得皱眉,但一听说他是携巨资来赌,心中顿时振奋万分。他仔细地观察了原少纬一番,觉得心里有些把握,于是显出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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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骏豪顿时冷汗如浆水一般淌了下来,瘫坐下去。当时被陈乐群所骗,也大致是这么个数,没想到本没返回来,一局之间就又输了一倍出去,他想哼几声出来,咧开了嘴却怎么都出不了声。只见那原少纬镇定自若,微笑道:“先生承让!我再来一局,依然是十万。这次我们就赌谁的点大,如何?” 那宋百万见举手之间,自己就为赌场进账十万,心里早乐得开了花,但是面上依然是淡淡的。听原少纬如此说,就应道:“惭愧!大爷赏脸,小人就再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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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看水的人去通报了赌场的主家。原来按赌场的规矩,如果庄家出千,被逮了现行,这一局之后赌场就得输光赔尽。更要命的是出了这事,赌场的名声都坏了,今后还有哪个来赌?未几之间,匆匆走来几人入了花厅,原少纬等人抬眼一看,为首一人生得干瘦如柴,一身白袍,绛红色绣花缎子内衫,黝黑肤色,颈间绕过两道粗粗的金链,左右手上皆戴了两三枚硕大的黄金斗方戒指,其中各一枚镶上了上好的翡翠蛋面,散发着俗气的富贵不可抵挡。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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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场人立马将宋百万架了出去,这些赌客们见了今日这个场面,心下皆惊。周先生当即对着原少纬等人抱了抱拳,朗声道:“今日之事,实在是周某人监管无方,不意让敌对家钻了空子,放了奸细进来。所有贵客适才所输之钱,扫风堂全部清楚归还,再奉送没人黄金十两,给大家压惊。”言罢又望向原少纬:“公子,适才多有得罪。今日之事要如何宽宥扫风堂,公子尽管开口!” 于是一干人等,都不由得望向原少纬。原少纬微微一笑,道:“六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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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少纬心内狐疑,于是也不再多话,只待那下人取了一青色锦盒来,那周先生在赌台上将锦盒揭开来,众人一瞧,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只见那锦绣之中,卧着一对羊脂玉碾成的狮子,玉色明净如水,通身乳白,黄纹有致,细巧玲珑,雕工精致,那狮子口中各叼一只百灵鸟,原少纬识得这是宋玉立体雕刻的花上压花之法,他将两只玉狮子反过来一瞧,四爪之下皆有“建中靖国”四字,知道是宋徽宗初年的年号,于是微微一笑,道:“敝人对这些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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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连道:“那是自然!”未几,花厅的珠帘一动,挑分处行入一黑衣女子,身材高挑,曲线有致,乌黑的秀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一髻,两缕青丝垂在侧颜,却不等长,只在左耳上带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海蓝宝细流苏耳坠,做工精细,白皙秀丽的面容上施的却是冰蓝色的眼粉和唇色,一双淡然的眸子如梦如幻,整个人如同一缕午夜清风,透出些许带着神秘的冷魅。她在赌厅中一站,众人顿时多被她的风采倾倒,原少纬见了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六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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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牌九第一局往往庄家要投骰而定,所以四人一开局,就由桑姑娘扔骰子,她掷出一个五点,于是依然由她做了庄家,她就坐了皇帝位,周先生坐了天门对家,原少纬坐顺门,熊骏豪坐倒门。当下筹码列在两边,众人皆伸长了脖子,连隔壁赌厅的客人都听说了赶过来看热闹,于是一字花厅给挤得水泄不通。 看水人立时送上一副全新的天九牌,原少纬验看了一番,点了点头,于是桑姑娘就起手洗牌摞牌,素手理动之间,三十二张骨牌立时被整整齐齐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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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总堂之内也有数重庭院,周先生入得内厅,见一人方脸大头,生着一双牛眼,嘴唇又厚又阔,顾盼之间,霸气侧漏,着了一身白色的丝质里衣,坐在一方花梨木圈椅中饮茶,正是扫风堂大堂主季青平。周先生见他穿得如此随意,顿时明了他适才所行何事,于是笑道:“大哥今日看来心情不错,兄弟我真来得对了时辰啊!” 季青平见到他来,立时哈哈大笑,随即示意他落座,方开口道:“我前些日得了个美貌小厮,甚是受用,只是怎么也比不得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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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氏夫妇自此后对那原少纬,是敬服不已,亲厚有加。这一日,熊骏豪念原少纬失恃失怙,就去了原家大宅,强拉了他去盐官城的西山游玩。 这西山在海宁治硖石之西,与东山并峙,两山夹一水,宏伟中见清秀,明净而深幽,绿荫深处隐现琉璃飞檐,曲径通幽可望古洞奇石,飞瀑如流云落入俗世,万树似绿海涌动。原少纬在山间行了一阵,只觉得畅快悠然。渐渐日头要落了下去,就应了熊骏豪的邀,往山下行去。二人寻了一辆车,就着那车夫望盐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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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爱赞道:“这里的布置,的确算不错了,只不知道菜色如何。”说话间,已被那童子引入一间屋子,里间甚是宽敞,正中设了一个红酸枝木的大圆桌,周围设了八张红酸枝木的官帽椅,西面墙设一玲珑门,而后就是整堵墙的《溪山垂钓图》,群山万壑之间,云雾缭绕,迎风多少江畔之树,枝叶似有摇曳舞动之态。东面皆是镂空的花窗,中间留空,望出去正好可见园中的湖水。 于是关古威就让做东的范晓爱坐了主位,自己和方若绮各坐一侧,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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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原少纬与熊骏豪游玩了一天,正好也来到传脍庐,二人也打算寻个雅间吃饭,却被告知最后一间刚好被人要了去。原少纬大觉扫兴,本来也就想罢了离去,偏那熊骏豪多嘴,问了一句:“是哪个多生了条腿的东西,偏抢在我们前面占了最后一间房去!”那接待的老杜见他出言粗俗,就应道:“客官,适才正是银钩山庄的人来要了去,所以小人才不好擅自做主,着他们出让啊!” 那原少纬不听则已,一听就怒喝起来:“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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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身形灵动,带着范晓爱如游鱼一般避来躲去,渐渐奔出屋外,那原少纬出袭次次落空,不由得更气。关古威见了这般情形,料想原少纬也逮不得方范二人,于是盘算着要把原少纬引过来,解除范晓爱的危急,就大开了嗓门笑道:“原少!你慢着点儿,小心别磕着了石子儿,小姑娘没逮到,自己倒摔了个嘴啃地!” 原少纬大怒:“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正要跳过去揍那关古威,突然鼻中吸到什么粉尘类的物事,顿时觉得酸辣无比,止不住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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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吃边聊,方若绮才知道那关古威原来算是高家的远亲,自小失了父亲,母亲改嫁,所以就依傍在高家长大,故高家诸人才称他“威少爷”,与高亚权甚是相得,两人情义倒是比对孟权更深厚一些。而那范晓爱,也是母亲早逝,只跟着爹爹过活。她的父亲范廷龙乃是江浙一带的一个大官商。原来明末,皇亲国戚、各大官僚都争相派遣自己的亲戚门徒行商业之事,所得利润,皆绕开缴税入国库,全流进了自己的腰包。所以皇商官商,遍布天下,形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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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关古威早剥了一只醉蟹,将膏腴用背甲盛了,递到晓爱的碗里道:“大小姐,快吃罢!这么多话,螃蟹都要跳出盘去逃走了!” 晓爱见那醉蟹膏质稠密,鲜红透亮,顿时食指大动,喜孜孜地用筷子挑来了吃。那关古威就用蟹钳夹碎了两只大螯,把肉都剔了出来继续递到晓爱的碗里。方若绮见他做得那么自然,知道两人在一处拼吃不是一次两次了,故意嘟起嘴来道:“阿威,怎么没我的份儿?” 关古威才笑了起来,道:“今日是晓爱做东,我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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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古威方停了筷子,沉吟了一会方开口道:“这还是权哥刚刚执掌银钩山庄时的事儿。那一阵原家不服被权哥联合的几个帮派的压制,就找了海宁的赵县令,来寻权哥的麻烦。这个赵县令得了原家大爷的好处,就捡了个事由将权哥锁了去,拘在衙门里。” 方若绮一惊,道:“那后来呢?” “权哥倒是不慌不忙,交代了老叶掌理好山庄诸事,就跟了赵县令遣来的人去。在牢里挑了个会看眼色的牢头拉关系,这一日偷偷告诉他某处自己埋了个包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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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朗朗如淡云轻风,秀峻峻如瘦松清竹的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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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顿时兴趣大涨,连连推她道:“你快讲啊!” 范晓爱笑道:“这事儿都是听我爹说的。我爹那时知道了盐官镇出了权少这样的人物,就有了心思想试试他的本事。有一日就召了他来我家坐,聊着聊着就要与他打赌。我爹说:‘只要你能取了我手上的碧玉扳指去,我就保你银钩山庄在海宁地界,三年没有任何灾厄上门。’权少就笑着应我爹说:‘怎么就许我们这么一点时间呢?倘若我一日之内取了去又送了回,范老爷就护佑我们在江浙一带安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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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看看她又要盛汤去喝,急得直跺脚,连道:“快说呀,他后来又是怎么做的呢?” 范晓爱笑道:“若芳姐姐,你的汤都快放凉了,不换一碗么?” 方若绮听她这么一说,赶忙三下五除二,将碗中的汤一气饮尽,急急道:“你快接着讲嘛!” 范晓爱才续道:“我爹自此之后,但凡出门骑马,就非常小心,还叫了至少十人的保镖,随同护马。这般警惕了一个多月,权少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爹才松懈下来。却没料到有一日去嘉兴城中,在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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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古威见她如此,心中一动,就倒了一杯酒,突然间“啪”地一声扣在方若绮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待方若绮抬头看他时,关古威一脸促狭的笑意,揶揄道:“大姐,你有心事哦!” 方若绮才皱了皱鼻子,不服道:“我哪儿有?” “没有?你明明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别告诉小弟你是在参禅啊!” 方若绮见他穷追不舍,正想反唇相讥,突然想到了一个茬,就应道:“我刚才只是在想,权少行了这么久的盗,难道没有碰上什么人设陷阱来害他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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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散了席,范晓爱摔了十两银子出去不要找,直喜得老杜眉花眼笑。三人施施然行出传脍庐外,已是夜幕降临之时,但街上依然热闹,行人往来不绝,方若绮就道:“我们吃得太饱了,在街上走走再回去吧!”关范二人自然没有异议,三个人就望灯火最亮的地方行去。 走了一程,他们看到一处脂香影艳的所在,设在一条灯火辉煌的河边上。那里楼宇重重,精致华丽,一盏盏笼着绛纱的灯盏,次第挂在檐下窗前,入门处宽敞通明,来客络绎不绝。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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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脱兔迷离攘青霜 这徐心宁本是扬州人氏,自小家贫,父母双亡,只得舍了身子做了瘦马,让双亲得以入土。何为“瘦马”?原来从事“养瘦马”的牙公和牙婆都是低价买来贫家幼女,养成后再高价卖出去,这和商人低价买来瘦马,养肥后再高价卖出的经营方式一样。另外瘦小病弱之马,与窈窕弱女的形神颇似,所以人们就这类女性为“瘦马”。而扬州女子自古以来便艳称于世。《五杂俎》有记:“维扬居王下之中,川泽秀媚,故女子多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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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心宁早就抖战成了一团,见那老鸨眼风儿向自己这边递了过来,不禁哭道:“你们明明是逼良为娼,这般歹毒凶狠,难道不怕报应么?你们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老鸨不听则已,一听更怒,冷笑道:“好一个烈性娘子,今日就看是你的皮肉身子骨儿硬,还是老娘我的鞭子硬!”一边的龟奴会意,就将徐心宁拖到祭鞭前,教几个人死死按住了手脚,抽了那鞭子就望她的背上打下去。原来妓院的规矩,为了受罚姑娘还能正常接客,鞭子向来是打身不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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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一群女子跟着她们欢欣鼓舞地拥了上去,粉头爱钱,粉头也爱颜,有钱有颜的主顾更是大爱。因了那老鸨紧抓着不放,徐心宁才没有缩到众女之后。她紧张得都不敢抬头去兜揽那人,也没心思去听老鸨说了什么,只望向自己的裙摆。过了一阵,她恍然发觉众人的眼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才悟到来者是点中了自己作陪。 一众粉头又羡又妒,只得散去。那老鸨立时眉花眼笑,只道:“权少果然好眼力!这心宁姑娘是新来的,第一次出来迎客就被你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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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接过,轻啜一口,就放下了茶碗,微微一笑,道:“这个心宁姑娘,是哪里来的?” 徐心宁才答道:“小女子是扬州人氏。” 一时间又有人递上瓜果点心,那权少就一一赏了银钱,老鸨更是得了五两银子,喜得更是满面皱纹都攒成了一朵菊花。那人笑道:“我想和心宁姑娘自在聊一阵,不知妈妈可行个方便么?” 那老鸨应道:“这是自然,只是我们心宁姑娘新来乍到,不熟此地规矩,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权少原宥。” 那人听了就笑着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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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絮絮地聊了一阵,徐心宁才渐渐敛了初时对高明权的戒备,见他亲切和善,又生得风流潇洒,不由得也生出几分欢喜之心来,给他添了茶后,转身从墙上摘了琵琶下来,笑道:“权少,扬州城中的琼花甚是美丽芬芳,不知权少可允心宁唱个曲儿,领略琼花的美妙呢?” 高明权笑道:“那太好了,就劳动姑娘了!” 于是徐心宁就抱了琵琶,端坐一侧,转轴拨弦,试了试琴音,那高明权听她的手法甚是熟稔,不由得兴致更是高了起来,只见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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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心宁心道:“这人虽然看来斯文秀雅,但身有佩剑,举止之间倒也透出一些豪爽枭雄之气,不比一般纨绔公子。”于是那就择了首《公孙大娘舞剑行赠周公瑕》,入曲弹唱起来: “自昔盈盈初十五,独敛羞蛾颦靥辅。   学歌学舞可耐劳,弃去不学学剑舞。   芙蓉气溢秋水寒,星文电转霜威繁。   羞匀粉黛小埀手,宛转惊燕还翔鸾。   生平任侠多自许,聂隐红线吾谐侣。   掌上翻飞懝翠盘,随风旋旋空中举。   公孙剑术夙擅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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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高明权时常来访她,徐心宁存了心思想让他赎娶了自己,就竭尽所能,让他满意开心,两人在一起如鱼得水,过得甚是绸缪得意。那老鸨立了种种名目撺掇他在心宁身上使钱,他也是不以为意,散漫花去。可徐心宁日月深了,渐渐察觉出那人根本没有赎她的打算,多少冷了心。此时她已艳帜大张,成了莳花馆的头牌倌人,裙下臣子无数,不乏富商巨贾,王孙公子,可她的心一直系在高明权的身上。某次对他有意无意提到从良的想法,他只是淡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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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是莳芳馆大老板钱永富的生辰。这钱永富倒是生得白净斯文,表面上看来内敛和善。他娶了季振鸿的姑表妹子金萱,正是扫风堂的二当家。因了近日就在盐官盘桓,他干脆就在徐心宁的房中摆了花酒招待一帮狐朋狗友。 那老鸨因了正是顶头的大老板来请客人吃酒,更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招待。徐心宁也不敢怠慢,与一众莳芳馆的红倌人陆续入席,殷勤侍奉。众人浅斟低酌,猜拳行令,左拥右摸。众倌人忙着敬酒敬菜敬拳,还要手拿汗巾侍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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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心宁听说高明权来了,也是暗吃一惊,不过她也很快调整过来,见钱高二人行入,便起身含笑相迎。钱永富知道高明权向来属意徐心宁,就将心宁让了给他,自己别寻了个倌人作陪。那高明权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阵,觉得她应对有方,言谈如常,对自己也如往昔一般亲切,并无怨恚之色,便也放下心来。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宾主皆欢,高徐二人之前的一段官司早已化为乌有,甚至倒像是从未有过。 酒过三巡,钱永富对高明权笑道:“权少,钱某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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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散去,徐心宁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给高明权喝。见了那人,她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波澜,但是她对他从心底生出了一些畏惧出来:他有多能把你送上天堂尽享极乐,就有多能把你摔下地狱饱尝痛苦。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罗网,今番怎样也不能傻兮兮地将整个身心又送了出去,更何况自己只是个风尘女子,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更多呢? 不过这一切所思所想,她都妥帖地收藏在自己的心里,表面上一点痕迹也不表露出来,见那人取了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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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富没料到这两人才处了一会就又返了来,有些惊异。待高明权将情由说明,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权少,钱某人才托了一件事于你,你一盏茶就要挖了我的花魁去,真是手段高明啊!” 于是席间其他人等,又哄笑了起来。高明权笑道:“惭愧!高某人今番就是为了心宁姑娘赎身之事前来,却不意碰上了钱兄的寿辰,连个礼都没来得及备。这心宁姑娘的赎身钱,高某不会少出分文,还望钱兄割爱,成全于我!” 钱永富心道:“徐心宁再能揽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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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近日对《中国诗词大会》上瘾,于是思考人为什么要读书?又如何用好的词语来描述心情和感受呢? 有人曾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大部分读过的书最后都会忘掉,那读书的意义何在?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回答:“小的时候我吃了很多东西,其中的大部分我已记不清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已经成了我现在的骨和肉”。 读书,也是如此。它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影响了你的思想,你的言行,你的形象。 1,当你开心的时候 你可以说: 春风得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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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一个夜晚,嘉兴城中的月宫浜。 万中奎是嘉兴城中一个药材商,最近得了一个玲珑紫玉夜光壶,视为珍宝。那玉壶呈淡紫红色,通体透润,水色可鉴。一只秀巧的凤鸟立于壶顶上,即是壶盖;壶身上雕一梧桐,暗喻凤鸟择木而栖,非梧不止;壶嘴拟流水之形,暗喻凤凰非醴泉不饮;壶把手呈半耳未闭型,依形雕出一串修长的竹米,即是凤凰只吃的“练实”了。形态优美,寓意丰富,最妙的是到了晚间熄烛之后,在黑暗的居室里会发出淡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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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高明权允了钱永富的求请,第二日即召来关方二人。原来山庄弟子有刚开始行盗的,被称为“试水”,最初三次成例上自然要有一个老手相随,因关方比较熟稔,所以就着关古威做了方若绮的引路人。这次嘉兴城中除了万家的紫玉壶,正好还有一单货要取,于是高明权索性就都指派了给他俩。方若绮得了第一单差,心中振奋不已,立即打点行装,随了关古威来。他俩筹划完毕,是夜即先入万家开盗。 两人皆黑纱蒙面,不出言语,仅用眼神相互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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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三更天后,方若绮随关古威到了一处重门深院的所在。他们寻到物事所在的地方,见那房中依然是烛火盈盈,不由得心内暗奇。两人如法炮制,攀上屋顶开了个天窗,只见屋中一女子偷偷取了一个小纸包,恨声道:“老娘明日在汤盅里下了这个物事,看你还怎么给我嚣张!”方若绮因了昔日母亲中了席若芸的暗算,最恨的就是这种暗地里下药毒害他人的行径,见了顿时气都要冲上顶去。她与关古威好容易捱到那妇人躺下,就悄悄从屋檐上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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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搞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愣了半晌,她才叹了口气,正要离去,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笑道:“原来戚姑娘出手这么阔绰,怪不得背地里抱怨自己没钱。” 方若绮一惊,转过头去一瞧,却是高明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由得没好气道:“我以前从来没这般阔绰的,做做善事,不行么?” 高明权双眉一挑,道:“行,行!只是那几个孩子是做局骗你的,你瞧不出来么?” 方若绮又是一惊,顿时激气起来,随即又疑惑地抬起头来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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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钩山庄正堂大厅。 高明权递了份图影给方若绮,开言道:“这一单做下来就分你三百两银子,你先看看吧。” 方若绮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柄极精美的黄金花丝折扇,扇面上镶嵌着七颗宝石。高明权道:“这柄扇子是前辽国成天皇太后的六星拜月折扇摆件,这太后生了六个子女,在她四十大寿时,长子天辅皇帝耶律隆绪代表自己和其他几个同胞弟妹一起敬献给母亲的。中间的圆月象征母亲,其余六颗小星即是六个子女,形成了这众星捧月,母子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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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余杭塘。 方若绮前一日已来到此地,她见着了银钩山庄安排在此地等这一单货的承应,接下来就按照那弟子的指点,自己望刘宅寻来,想开盗之前看看周边的环境风色,然后与承应的弟子当日拟定取宝的方案。 余杭塘河古称“运粮河”,又名“官塘河”,流经余杭镇、仓前镇、五常街道至杭州,汇入京杭大运河,全长近四十里。余杭塘河在历史上商船云集、航运发达,反映了以漕运文化为中心,并随其发展而来的治水文化、商贸文化乃至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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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黄昏,刘家宅子的后门异常哄闹,一群乞丐和穷户都拥堵在门前吵闹。那刘家的管家匆匆带着一群厮仆赶到后门,对着那帮乞丐喝道:“这里是私人宅第,你们想干什么?” 有几个乞丐叫了起来:“干什么?你们明明贴了告示说今日有衣食发放,怎么把我们诳来了却又说没有?大伙儿说说看,这是个什么道理?” 顿时一大群人起哄起来,那管家气急败坏,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人都弹压下去,他怒喝道:“发放什么东西?我们几时贴过告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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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勾好了铜环,她极轻极慢地将铜环提了上来,边提边收绳。可这百铃阵着实沉重,她提了一会儿就觉得体力有些不支,手酸足软,血液顶涌,不由得心中暗惊。可好容易提上了一些绳索来,她又不甘心放弃,结果只好拉一阵,停下来歇一歇,喘几口气再拉一阵。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渐渐觉得丹田里似有一阵热气蹿升起来,既而流向全身,只觉得越往后越是通体舒泰,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 方若绮却是不知,她体内蓄积了森枝夫人七八成的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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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奔到余杭塘河边,将盗来的宝贝递给了承应弟子。那承应弟子即是之前在一众乞丐中喊话的人,他与若绮配合,一人设法把场子搅乱,一人则趁乱行盗。这弟子接了货,与方若绮笑语了几句,即告辞而去。方若绮正得意洋洋要返回宿处,却没想到早有一人立在身后,挡了她的去路。 “凯……凯文哥哥?”她一下子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地与他相逢。 欧凯文依旧一身雅青色的长袍,丰姿如玉,他沉声道:“若绮,你这一阵子去了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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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爱依然时不时会寻来邀约关方二人,那方若绮初时觉得自己卡在关范二人之间有些尴尬,但时日长了又觉得他俩对她并无排斥之意,所以这三人常常会处在一处,方若绮跟着他俩,最大的收获就是饱了不少口福。 某一日,范晓爱怨道:“我真是搞不懂权少是怎么想的,他掏了好多的银钱把徐金宝给赎了出来却又不要,塞到我爹爹这里!” 方若绮一愣,不由得看向关古威,关古威挑了挑眉,道:“大小姐,你干嘛又自讨不自在?你爹的小妾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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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是夏日将尽,七月流火。这一日方若绮又想寻高明权要个大单,就径直望正堂去寻他。走到屋外还没进去,突然听到厅中有人与高明权对话:“权少,我家主人甚是在意这羊脂玉镇纸狮子,本来想从扫风堂买了去,却不意落到了原家手里,求请了数次,那原家少爷就是不允,只得来求权少相帮。” 厅中的那个人久久没有言语,说话的人见高明权并不回应,就又开口道:“至于酬金,一切好说,如果权少肯出手相助,我家主人愿出三万两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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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暗暗跟着那人行到上塘河边,就偷偷从树林里扔了一个小石子出去,正打在那人身前,吓了那人一跳。正在张皇四望之际,那人听到有一女子隐在林中问道:“先生是要盗什么物事?如果权少不答应出手,我可以相帮。”说话人正是方若绮。 这人名叫崔兆题,是福山帮一头目龙应兴的管事。他奉了主人的命令,来寻高明权盗一单货,没想到居然碰了一鼻子灰。正在回程路上,不料跳出一个女子自愿揽了活去做,不由得心内一动。他听着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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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仓镇原家大宅。 这日吃罢晚饭,已是月上柳梢头,原少纬在庄中只觉得烦闷,那耿言颢伴在他身边,见他一副诸事无心不耐烦的样子,就开言道:“少主,前几日镇上来了个戏班子,是盐官那里一路演过来的,言颢见那台面人物都不错,少主要不要今晚随我去逛逛?” 原少纬一听“盐官”两个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道:“盐官演来的?” 耿言颢才察觉一下子触动了他的恨事,不由得暗暗苦笑,开言道:“少主,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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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原耿主仆收拾停当,行出院外。那方若绮估摸着他们差不多走远了,轻悄悄从檐上翻身落下,一点声响都没有。她知屋内应该有些值守的丫鬟或小厮,就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处的窗子,捅破了窗纸望里吹了迷香。少倾,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啪”的一声击在窗棱上,见无人反应,便知已是行窃的时机。她将醒脑的解药抹在鼻端,就轻轻地入了内房,只见有一两个小厮早已倒卧在地。方若绮顾不了那么多,只按照扫风堂提供的图样,迅速找到了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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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少纬和耿言颢出门还没有走多远,突然听到原家庄内一阵骚乱,不由得心中吃了一惊,忙奔回去看,只见内庭已乱作一团,原少纬一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奔入,才到外庭,只见一蒙面黑衣女子,急急奔出,后面诸人正是原家弟子,当下心里敞亮,挡住外门叫道:“女贼,给少爷留下罢!” 方若绮一见是原少纬返来,顿时心中叫苦不迭,那原少纬已冲了过来,伸手要逮她。她身子往侧边一闪,让过了他这一抓。原少纬捕了个空,心中恼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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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大惊,身子一纵,就跃到身侧一株槐树的枝干上,原少纬见她身轻如燕,行动迅捷,知她轻功超群,急切间抢了上去,拽住她的一只脚,把她硬生生从树上拖了下来。方若绮摔倒在地,痛哼了一声,原少纬听她叫得哀苦,一时居然忘了她是女贼,就赶到她身侧,想将她从地上搀起来。 那方若绮见原少纬伸手来拉她,心中只道他要逮自己,急切间身子向外一滚,避过他这一拉,顾不得摔下后腰背疼痛,银牙一咬,跳起来就要往外逃去。原少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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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危急之时,突然半空里跳出个人来,一身深灰长袍,剑眉秀目,身形颀长壮健,落地后正挡在白檐崇与方若绮之间,笑道:“大哥,今日有什么好彩?既然兄弟路过,见者有份,也分我一杯羹如何?” 白檐崇一愣,怒道:“臭小子,快滚开,别挡老子发财!” 那人笑道:“我这人有个习惯,路上见财,别人最多只能得了三分去。你这人好不晓事,既然敢这么大胆子要拿了我的份儿去,那就一文钱都别想要走了!” 白檐崇更是怒,对着后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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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拱天接地潮汤汤 翌日,银钩山庄。 方若绮一早就被高明权所召,这时立在外堂相候,早有老叶和一众弟子,也立在堂上,各有其事,来见权少。高明权则着一身玉色的薄绸直缀,坐在堂上的案后,听来者言事,然后筹划决断。那方若绮似有意似无意,被排在了最末一个。 过了好一阵才轮到了她,其他人都各领其事,走了开去,这时堂中就只剩了她与高明权两人。高明权扫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若芳姑娘,你现在本事越来越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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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权正在盘算应对之策,突然听到半空里一声暴喝:“高明权,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偷到我的头上来,不想过太平日子了是不是?!”话音未落,堂外早冲进一个戴着平定四方巾的紫袍青年,虎眼圆瞪,气势汹汹,正是原少纬。 高明权淡淡一笑,立起身作了一揖,慢条斯理地说道:“原少,高某久仰大名,既然亲至敝庄,且让高某人奉茶一杯,以示敬意,我们且坐下慢慢说如何?” 原少纬“呸”了一声,骂道:“臭小子,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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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原少纬在西宅,却是与东宅成业家隔墙而居。昨日方若绮带着镇纸狮子逃去之后,成宗才带着东宅的本家弟子赶到少纬宅中。那成宗也生得两子,父子三人见那少纬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皆是吃惊。待问明事情的原委,成宗的长子大怒,只叫道:“爹!这事八九成就是高家做的,他们不知死活,今番还敢来招惹我们!不好好去教训他们一回,堂弟就白让他们欺辱了去么?”那次子也是连声附和。 原成业到底老成,先教众人将原少纬扶入正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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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权见原少纬来势凶猛,不慌不忙,“啪”地一声收了折扇,就势将扇子送出,准准地抵在对方击来的拳头上,将攻势挡了回去。那原少纬只觉得拳上一痛,心中一惊:“这小子的劲力也如此深厚。”当下收拳换手,一击勾手直掏高明权的左肋,高明权依然坐于椅上,身子往右一偏,扇子又是一挥,在他的勾手上一敲,就将第二击也压了下去。原少纬恼怒起来,一记“双峰贯耳”,两拳并出,并没有攻击他的要害,却是砸向对方的颈窝,高明权索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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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少纬心中吃惊,暗暗忖道:“这小子的修为居然这般深不可测,怪不得当年能力挽狂澜,把高原两家的火并给平复下去;怪不得那两派三帮,还有我大伯都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今日看来,只怕江浙地界,很难找得出抵挡得过他的人物。”当下只得收了锐气,抱拳道:“权少承让,少纬惭愧!” 高明权点了点头,开言道:“今日高某得罪,没想到茶粗器劣,待客不周。”转而看向叶双成,又道:“劳烦叶先生了。”叶双成会意,赶紧着人又取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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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少纬回到家中,依然怒气不息。他本来就甚是厌恶戴巾着帽,觉得不是自己习惯的画风,可如今又弃之不能,只好敛了平素的任性,闷闷在家中待了一两日。奇怪的是,于无聊间,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女贼翩若惊鸿的身姿和一双秋水盈盈的杏眼。他不知是何缘故,对这女贼生出了极大的兴趣,日日只盼着高家能给他带来一点查询的线索。但是那高明权好像全然将他遗忘了一般,连个声也不来给他吱一下。他终于坐不住了,于是又拉了耿言颢,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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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44 方若绮几日下来,皆是憋闷在山庄之中,她静极思动,这一日看秋高气爽,就自行出了山庄,行到近庄的一座山上。只见苍松翠柏,遍布于山,奇石怪岩,俯仰皆是,行到高处,再看那山下开阔之景,顿时觉得心旷神怡,悠然往返。 随山盘旋,行到一处崖边,方若绮见山下芳草如茵,初秋的天气,还没有阻去这一山的绿意,不禁心中欢喜,于是盘腿坐在一株松树之下,取出腰间的竹笛,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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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在山间徜徉了半日,眺望远峰,云海涌动,山色空蒙。顺着山路蜿蜒而行,身侧一边是丈许高的灌木,像一堵绿墙般遮蔽了灿灿的日光,一边时不时可见山上的溪水,演成多少雪白的瀑布,高高低低,大小不一,注入眼前一弯碧绿的河水之中。高方二人一边看着眼前的美景,一边感受着山间芬芳的泥土气息,只觉得悠然恬适,都在心中称叹这一派自然风光,实在是上天赐给人间的福祉。 走了一程,方若绮见山下泉水清澈,就掏出自己的竹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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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平湖。 席若芸自那日让方若绮走脱之后,心中甚是愁闷。衡教总坛得了她的信,着南京分舵拨了不少人手过来听她号令,但她不知晓方若绮隐匿于何处,发动了麾下的衡教弟子去搜找,也是日日下来,一无所获。 这一日她正在平湖的据所思索下一步的举措,突然有一弟子来报:“堂主,青龙堂堂主已到,求见姑娘!” 席若芸听了吃了一惊:“王瑞恩来了?快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王瑞恩一身竹青色长袍,满面春风,徐步而来,他对席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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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若绮自原少纬在山庄中闹了几场以来,高明权就一直不允她行盗,她心里颇为郁闷:早知事态会发展成今日这般局面,她当初万不该自作主张,去原家那太岁头上动土。如是几日下来,她连一单物都不能去盗,简直要悔青了肠子。虽然高方二人关系改进了不少,方若绮对他的称呼由“权少”渐渐变为“高大哥”,但觉得那人城府颇深,心意莫测,所以虽然内心忧虑,却不肯去与他沟通,免得落他褒贬,自讨无趣。唯一可说得上话的关古威,偏偏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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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知道她颇想寻个贴心的人来倾诉一番,就静静地听她往下讲。那莫筱筠道:“我和高大哥,自小就熟识的,那时他待我极好。他若知道了我的心意,再难的事也要办成,再难寻的物事也要给我寻了来。他曾对我说过,世上最令他高兴的事情,就是让筱筠开心一笑。后来……我爹爹发觉了我们两人的情意,就带着我远远搬迁到此处来。想不到没过多久原家的事情就发生了,孟权哥哥死了,他也失踪了几日。我那时日夜都急得睡不好觉,所幸的是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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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知道她颇想寻个贴心的人来倾诉一番,就静静地听她往下讲。那莫筱筠道:“我和高大哥,自小就熟识的,那时他待我极好。他若知道了我的心意,再难的事也要办成,再难寻的物事也要给我寻了来。他曾对我说过,世上最令他高兴的事情,就是让筱筠开心一笑。后来……我爹爹发觉了我们两人的情意,就带着我远远搬迁到此处来。想不到没过多久原家的事情就发生了,孟权哥哥死了,他也失踪了几日。我那时日夜都急得睡不好觉,所幸的是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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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正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高明权早在初一即依成例请了硖石惠力寺的十几名法师,在山庄中择了一处布了个道场,奉诵梁皇宝忏,以礼忏之功,求超度家族先考与高原火并中的逝者,到十五日即礼拜圆满。方若绮听那坛场经声琅琅,梵音阵阵,不由得想起自己逝去的亲人们,于是就在这日傍晚,自己置办了一些钱纸香烛,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行焚楮送亡之事。 她先将地上的落叶清理干净,然后设好香烛引燃,取了一个盛酒的葫芦,在地上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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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92630&market=baiduqk) 方若绮点了点头。原来依照古例,七月不宜晚间依然逗留在外,特别是树木茂盛之处,更是不能久待。方若绮跟着高明权行了一阵,来到上塘河的支流之畔,只见夕阳已落,依然有很多人聚在河岸,或立或踞,将一盏盏莲灯施放于河中。那水色早已黯淡下去,可因已投了许多红色的莲灯,整个河床上熠熠煌煌,如银河化了胭脂,流入俗世,将天上的璀璨的星辰都比了下去。方若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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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庄的大门外,方若绮见高明权心情不错,就开言道:“高大哥,若芳这些日子总是无所事事,闷也要闷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允若芳接单呢?” 高明权听了笑道:“才过了几日呢,戚姑娘就又思想起黄白之物来了。现在原家出重赏寻你,你还迎风而上,到底算是戚姑娘技艺太高,还是胆子太大呢?” 见方若绮敛了笑意,又皱起眉来,高明权才道:“戚姑娘,其实你的轻功已经很高超了,如果你果真想以后无所顾忌地接单呢,我建议你不妨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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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方若绮在自己的房中取了四十来根削好的竹签,将它们拢在一处,在桌上签挨着签齐齐地铺作一排,自己在脑中随意地想出两个数来,迅速地锁定那两数所指的竹签,然后在极短时间之内,双手齐出,在不触周边竹签的情况下,同时取出那两支签,弃在一边。她如是边想边取,如行云流水一般练了下来,待她将竹签全部取尽,忽然听到关古威在身后叫道:“大姐,你是打算做烧烤么,蓄了这么多的竹签啊!” 方若绮皱了皱鼻子,道:“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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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入了厅,却是空无一人,不见高明权。关古威道:“权哥今日并没有出庄,可能在内庭里,我们一起进去寻他吧。”方若绮点了点头,与他一起望内庭行去。到了当日她与高明权当日斗法的庭院中,关方二人才见到那人一身白袍,正坐在荷花池畔。 关古威笑道:“权哥,今日可得闲了,坐在这里逍遥。” 高明权回过头来,见是他二人,微笑道:“阿威,你们有事么?” 关古威道:“没事就不能来寻你么?”方若绮跟着关古威走上前去,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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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关二人入了正厅,只见一中年男子,四十有余,着一身雪青直身,精廋干练,一双小眼,精光隐现,正是前来求见的宋先生。那人见高明权已来到,虽然并不相识,但也辨出是自己所寻之人,于是拱手作揖,笑道:“在下宋如松,久仰权少大名,今日得见,实在幸甚!” 高明权微微一笑,说道:“先生高看了,高某惭愧,先生请坐。”于是两人相坐,下人即刻端上茶来,关古威就立在高明权身后,并不多言。 宋如松嘎了一口茶,开言道:“权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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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急道:“高大哥,杭州路上来回也要费时的,明日要是再不取了那点翠凤冠来,筱筠姐姐还有命么?若芳求高大哥无论如何,破例出手,救救筱筠姐姐罢!” 高明权厉声道:“若芳,这庄子里的事到底是你还是我说了算?筱筠的事情你适可而止!” 方若绮急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泣道:“高大哥,若芳不敢指摘山庄的事情。可是高大哥怎样也要看在莫叔叔的份上,救救筱筠姐姐。此事关系人命,非同小可,如果筱筠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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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万历皇后的点翠凤冠图,让大家大致清楚是什么样子的(当然崇祯排在万历后,这宝贝都是我杜撰的,呵呵) 另外也说说什么是点翠。 点翠工艺是中国一项传统的金银首饰制作工艺。 它是首饰制作中的一个辅助工种,起着点缀美化金银首饰的作用。 两千年来,中国一直在用翠鸟的蓝色羽毛作为镶嵌的精致艺术品和装饰,从发夹,头饰,和扇子到屏风。西方艺术收藏家都集中在中国艺术的其他领域,包括瓷器,漆器,雕刻,景泰蓝,丝绸,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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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如一颗彗星般,背了包袱奔出山庄,寻了一辆马车,急急赶到杭州城去。待她到达后,已是黄昏时分,因了前番来盗黄金宝扇,事后还自行去西湖逛了一逛,她对杭州城的地理情况就并不那么陌生了。她寻了一处近杭州府衙的酒楼要了一间房,然后出门去探查府衙的情况,打算锁定库房宝物所在之处,当夜里即动手行盗。 她沿着杭州府衙的院墙走了一圈,然后寻了一个无人之处跃上墙去,此时夕阳已落,她轻巧地在瓦檐上纵跃行进,一一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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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切之下,赶紧侧身卧地,凝神以待,一动不动,只希望那人寻不着自己。只听光亮处有人叫道:“好了好了,三个都有了!”她才知道是隔壁值守的人在掷骰子,有人输得急了就把骰子给撒了出去,有一个正好被撒到库房中来。方若绮虚惊一场,待值守的人走后,才立起身来,走到库房深处,轻悄悄打了个小小的火把,仔细查看。 原来这库房是一式的朱红色格子架,每格都有一扇小门,各门都贴了封条,编了号头。写着天字第五号的就是那存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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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点了点头,那人见她接受了自己的条件,就扣下她盗的凤冠,给她解了穴道,方若绮立起身来,只得轻悄悄望隔壁那帮值守人的屋子潜去。 她偷偷透过门缝向里看去,见这屋子场地甚大,里面值守的约莫十二三个人,有的推牌九,有的掷骰子,还有四个人围在一处打马吊,还有两个人对这屋子里的喧闹已经麻木,缩在屋角打盹。方若绮心道,这屋子这么宽敞,人又这么多,我带的迷香肯定不够用,怎样才能把他们都摆平呢? 忽见一人沿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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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正待要开口,突然街上闪了一拨人出来,两人皆是大吃一惊,只听为首的一人叫道:“逮住那个小贼,别方他走了!” 于是一干人等,抡刀舞剑,围了上来,方若绮心如鹿跳,对那人低声道:“这些人好像早就埋伏在此,我们该怎么办?” 那人道:“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今日我是走了什么运气,碰上你这样的霉神,留在衙门里也是囚犯,逃出来还被人围逮!”随即对那一帮人道:“朋友,你们要是逮他的话,就留他给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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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官兵已经蜂拥而出,连连叫道:“抓贼呀!”那个囚在府库的人虚晃一掌,跳到方若绮的身前,夺了一人的刀,杀出一条血路,抓着方若绮就跑,于是这杭州府衙门立时闹得沸反盈天,乱成一团。 这两人急急奔到西湖之畔。那人道:“小姑娘,你现在要逃到哪里去?” 方若绮道:“我要去钱塘江!我在那里要了一艘船,要走水路去海宁,如果东西明日到不了盐官镇的银钩山庄,我的朋友就会死的!” 那人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和她废话,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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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寻来的船,见那艄公依然坐在江边等候,她心下欢喜,奔过去道:“大伯,我们到了,快带我们离了这里!” 没想到那艄公只是不应。方若绮觉得古怪,那温宁海早就抢上前去,将那人一推,艄公即倒在地,两人大吃一惊,还没回过神来,那方若绮肩上突然一阵爆痛,原来她已挨了一掌,顿时五内翻覆,一口血喷吐出来,苦闷难当。 温宁海怒道:“暗算别人,算什么好汉!”一刀挥了出去,与暗算方若绮的人都在一处,这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66楼)

方若绮昏昏沉沉,在江水里飘荡,只觉得淤堵万分,苦闷难当。她迷迷糊糊地想:“我快死了么?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爹娘了?”恍惚间觉得自己被一个人托了起来,那人揽了自己的腰身,就望江上浮去。她一下子昏迷了过去,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等她苏醒过来,却发现已经躺在银钩山庄自己的房中,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转眼之间,乾坤倒转,自己江中沉浮,却回到房中安然高卧,仿佛做了一场梦般。她想爬起来,却觉得肩上疼痛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67楼)

方若绮见他支开了关古威,却又没有要走的意思,暗暗有些心悸,心道:“他接下来要怎么数落我呢?”却见那人展颜一笑,道:“若芳,这下子可不再赌高某的气了吧?” 方若绮心道:“这人果然是来秋后算账的,他把事情都摆平了,现在就要来嘲笑我了。”当下只得开口道:“高大哥,若芳此番又意气用事了,给大家又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惭愧!” 高明权笑了笑,并不回应,只是盯着她瞧,方若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憋了半晌终于忍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68楼)

席若芸近日来觉得心中窝火不已。她费尽心思布下的局,没想到接二连三出了意外之事,方若绮依然没有逮到,而且依然生死下落不知;那到手的点翠凤冠也被半途掉包,白赔了四万两银子,真是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恼怒之下,将办事不力的宋如松处死,着人去寻青龙堂主王瑞恩,皱着眉头坐在房中思量下一步的对策。 待王瑞恩到后,她将前情说明,问王瑞恩道:“这银钩山庄的人真是可恼,要不是我这里方若绮生死下落不明,无暇去应付他们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69楼)

方若绮在银钩山庄将养了二十来日,渐渐恢复过来。当日她所中的一掌,震及心肺,本来是极重的伤势,但意想不到的是反而引动了体内所蓄的知岁木流之力。这木流之力,如万木荣枯,本来就有极强复盛修护之效,所以方若绮得它之益,内伤就神速地好转起来。在这一过程之中,她又无知无觉地将木流之力转化了一部分为己所用。莫筱筠苏醒过来后,对高方二人甚是感激,所以就没有回橘井斋去,日日与方若绮相伴,给她诊视施药,所以方若绮不到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0楼)

莫伟道:“我这一路行得比较顺,所以就早了几日到家。听说你这段时日住在权少爷这里,今日就过来接你回去。”然后转头去望向高明权,道:“权少爷,小女这几日在府上叨扰,前面的事情我都听家里人说过了,老夫在此多谢权少费心救护了小女,容老莫日后相谢!” 高明权哈哈一笑,道:“莫叔叔这是哪里的话,以我们高莫两家的交情,小侄所为都是分内之事。其实这事说来,筱筠还是为小侄所累,才受了一番惊吓,所幸事情已平服下去,筱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1楼)

那方若绮极想邀了莫筱筠一起去观潮,无奈莫伟就是不允,关古威知她不愿独自一女子前去,于是就邀了范晓爱一起来。这一日的大潮要近傍晚时分才至,所以山庄中的众弟子都是午后才集在一处,先行去了钱塘江的海塘高地,高明权就带了关古方三人,与叶双成另行去了海塘边的占鳌塔。方若绮和范晓爱就坐在车上,余人尽皆骑马,一行人兴致昂扬,望观潮之地而去。 那占鳌塔在万历年间建成,高十五丈,周九丈六尺,呈六角形,共有八层,“砖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2楼)

这时忽听人声振沸,只见江面上出现了一大群善泅者,有数百之众,皆披散了头发,遍体大小鲜艳纹身不等,手执数幅彩旗,煞是英武,个个望那如墙的潮头上溯迎而上。方若绮不由得惊呼道:“他们要做什么?不要命了么?”范晓爱才掉过头来对她道:“姐姐,这些人都此地水性极好的人,我们都唤作‘弄潮儿’。每年潮汛到来,他们都会这般到潮头踏浪,只要旗帜不湿,便是能者。” 方若绮震惊不已,单见那玉城雪岭般的高潮一侧,这些弄潮儿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3楼)

人潮相触的一刹那,江岸上的人们呼声更是热烈高昂,擂鼓之声震天动地,似要与潮声一较高低。这些夸能之吴儿,于万仞鲸波之中,不停在浪尖上跳跃甚或翻滚,轻盈如飞燕展翅,随着不同的水势灵活而为,或用肩胛斜抗水浪,向前踏行;或在水中形似金蟾,凫水快疾如风。少数极强者甚至跃上了潮端,身距江面数丈之高而立,面无惧色,摇旗呐喊,方若绮曾居海外之岛八年之久,也善泅水,但今日见了这群英姿勃发、身手胆略尽皆不凡的弄潮儿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4楼)

这五人陆续下了占鳌塔,聚到了一处,这时正好范廷龙和海宁县令两个也到了,范廷龙见晓爱依然和关古威在一处聊得起劲,不由得皱了皱眉,行了过来叫道:“小嫚(山东人对女儿的称呼),今天也玩儿够了吧?跟爹回去罢!” 范晓爱听了父亲的话倒是有些不乐意,可当着大家的面,觉得这个场合也不适合与亲爹别扭,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不过依然站在关古威身侧,大有父亲不走她也不走的架势。 范廷龙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转过头来对县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5楼)

方若绮渐渐开始悟出自己不知不觉被那人牵着鼻子走,结果落入一个死局。那人分明是摆起架子来,让她去贴,这种事她怎么做得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若继续在银钩山庄呆下去,都不敢想接下去会被他如何算计。如果世间并没有高明权这号人物,玉佩阿自己还不是一样 也要设法去弄到手中么?这么一想,她就拿定了主意,于是便理好行装,来寻高明权和关古威。 “唉?大姐你这就要走了么?”关古威倒是表里如一,惊讶之余,心里所想就脱口而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6楼)

这两人就又出庄而去,高明权倒并不在意方若绮伴随身侧,一人行在前方,连头也不回一下,方若绮就这么闷闷地跟在其后,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一程,行到一处高地。高明权回过身来,见那方若绮还在一小段路外,待她走近身前就笑道:“有只蜗牛吃饭忘了带银钱,掌柜就扣了它的壳教它回家取,可等了一整天都不见踪影。掌柜气得要摔了它的壳踩到碎,忽然听到门外那蜗牛叫道:‘别摔!我还没到家!’” 方若绮没想到这人讲起故事来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77楼)

松林间,一袭紫衫的席若芸奔到一人身前,俯身便拜:“朱雀堂护法席若芸,拜见教主!” 那人淡然道:“你起来吧!” 席若芸极力压抑住心中激动的情绪,道:“若芸八年以来,未得瞻视教主玉颜,不知教主如今贵体是否康宁?” 对方答道:“还不就是老样子?我也无所谓了。你既然回归中土,为什么不返总坛?” 席若芸肃然道:“属下无能,让教主徒然受了数年的苦楚,属下罪该万死!” “行了,这些话就别说了!我问你的话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0楼)

银钩山庄的中堂,高明权一人坐在案前。那方若绮听叶双成说权少召她,当即匆匆来到。她到高明权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立时拜倒,还未开言,高明权就制止了她:“若芳,你不必多礼,起来吧。” 方若绮起身,那高明权将一个朱锦长盒放在案上,问道:“若芳,这可是你要的物事?” 方若绮心中一惊,赶紧走上前打开长盒细看:“的确是,多谢高大哥!”随即递上银票道:“这是若芳的酬金,请高大哥一定要收下!” 高明权并不收取,只开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1楼)

席若芸自小松林归来,心里如江海动荡,再无法平静下来。她原想到欧凯文手中的教主信物多半是真的,打算诱他出来,设局相夺,却没想到在归月山庄之外,居然碰上了自己日夜悬心之人。她本以为那人知道自己所为的一切会大喜过望,对她百般褒奖感念,而万万没料到自己最后被淡然逐出局外,连个理由都不给。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自己安慰自己:那人行事从来不愿交底,做属下的只能顺从他的意思,时日长了,自有道理。 但是真要离了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2楼)

方若绮离了银钩山庄,打算往桐乡而去,祭拜过自己的父母,就北上去辽东。她不愿以女子的身份到处行走,就依然作了男装打扮。这一日行到盐官西北的一处山岭间,她觉得自己走得口渴腿酸,就在路边寻了处大石,拂去了尘土,坐在石上歇息。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取出竹筒饮水,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与高明权在山间戏谑而行的情景,发了一阵愣,继而甩了甩头,暗自愤愤:“我怎么又在想那个讨厌的人了呢?”揭了盖灌了几大口下去,放眼远望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3楼)

一时老鸨龟奴,满面堆欢,盛情相迎。那朱大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三言两语之间,就被问得答不上话来。方若绮无法,只得代为应对:“我家公子近日书读得烦躁,偷跑出来讨个开心。他只想找个新来的姐姐说说话,一定要寻个新来的姐姐!” 那老鸨龟奴阅人无数,一见就知道这两人从未入过妓院,心里顿时生出多少不屑之意来。当下也并不把这意思表现在脸上,老鸨就寻了个由头走开,直教龟奴来接待他俩。那龟奴随便指了几个,朱方二人自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4楼)

银钩山庄的中堂,高明权一人坐在案前。那方若绮听叶双成说权少召她,当即匆匆来到。她到高明权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立时拜倒,还未开言,高明权就制止了她:“若芳,你不必多礼,起来吧。” 方若绮起身,那高明权将一个朱锦长盒放在案上,问道:“若芳,这可是你要的物事?” 方若绮心中一惊,赶紧走上前打开长盒细看:“的确是,多谢高大哥!”随即递上银票道:“这是若芳的酬金,请高大哥一定要收下!” 高明权并不收取,只开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5楼)

席若芸自小松林归来,心里如江海动荡,再无法平静下来。她原想到欧少川手中的教主信物多半是真的,打算诱他出来,设局相夺,却没想到在归月山庄之外,居然碰上了自己日夜悬心之人。她本以为那人知道自己所为的一切会大喜过望,对她百般褒奖感念,而万万没料到自己最后被淡然逐出局外,连个理由都不给。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自己安慰自己:那人行事从来不愿交底,做属下的只能顺从他的意思,时日长了,自有道理。 但是真要离了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6楼)

方若绮离了银钩山庄,打算往桐乡而去,祭拜过自己的父母,就北上去辽西。她不愿以女子的身份到处行走,就依然作了男装打扮。这一日行到盐官西北的一处山岭间,她觉得自己走得口渴腿酸,就在路边寻了处大石,拂去了尘土,坐在石上歇息。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取出竹筒饮水,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与高明权在山间戏谑而行的情景,发了一阵愣,继而甩了甩头,暗自愤愤:“我怎么又在想那个讨厌的人了呢?”揭了盖灌了几大口下去,放眼远望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7楼)

方若绮教朱大福抓了无数田鼠,用两个笼装了,外面用布罩住,一个担子前后挑了起来,对外只说贩售小鸡。她与朱大福返了盐官镇,到了傍晚,方若绮递了三十两银子给朱大福,教他先坐在近处一家茶楼里等她,自己却行到妓院,摸了进去打探路径。没多久她就成竹在胸,奔回茶楼,挑了那两笼田鼠来,趁着黄昏神不知鬼不觉跃入妓院去,放在一处不为人觉的所在,然后又返了回去。 方若绮急急取了几两银子,给朱大福添置了一身气派新衣,教他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8楼)

原来这方若绮经过数次磨难,误打误撞转化了一部分森枝夫人的内力,所以有意无意之间,可自如运用。她自己虽不太明白这个缘故,但也发现自己足可担起两笼沉重的田鼠,依旧跃上屋去。只是她素来厌恶虫鼠,所以接触到这东西心内惴惴不已。可这事哪里能指望朱大福来做呢?她只得硬着头皮自己上。所幸田鼠被她尽数倒入妓院,没有遗漏一只,不然这妮子只要见到一只活鼠,恐怕早弃了鼠笼,尖叫着从屋顶上跳下去了。 妓院里立时人声如沸,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89楼)

翌日午后,方若绮三个人出现在盐官镇北。 朱大福和小翠对方若绮称谢不已,他俩不敢在海宁久留,打算一起逃到外乡去,方若绮正好也打算去桐乡,所以这三人依然行在一处。他们吃过午饭,就继续前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落时分即可离开海宁地界。 两个人一路上情意脉脉,方若绮初时瞧见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是女扮男装,也不好露出太多羞怯之态。只得硬了心厚了脸皮,对这两人的腻腻歪歪装作无觉。可久而久之,那高明权的影子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0楼)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51 方若绮就闭了门户,也随着他往园子里走去。这时一轮弯弯的新月高悬在夜空中,纤美而朦胧。因了这样的月,反而衬得繁星更加明亮璀璨,好像无数细碎的水晶颗粒撒在深蓝的天幕之上,远远望去,似乎没有尽头。那高明权默然仰视了好久,方才叹道:“今天的星空特别美呢,不是吗?” 方若绮也被这炫目的夜空所感染,她也不禁开口道:“是啊,今天的星似乎特别多,特别亮。” 高明权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1楼)

十几日后的一个夜间,桐乡妙峰寺。 就风水而言,寺庙一般被看成阳气汇集之地,多是为了镇压阴气,这也和佛家度化积阴功相符,所以选阴阳宅皆是远离寺庙的。而当初镇中星主方道琴被太白星主杀死后,黎济棠觉得将他葬在寺庙近处,可化解他的怨气,所以就强买了妙峰寺后的一处山地,将方道琴葬在那里。森枝夫人死后,席若芸也将她葬在了她丈夫身边。 万籁俱寂,天色晦暗如墨。两座孤坟之外,隐有一橘色的火光渐渐移来,原来是一个精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2楼)

原少纬最近的日子,可以用“无聊”二字形容。 丢失了羊脂玉镇纸狮子后,查访多日,他依然一无所获。倒不是他求托的人办事不力,而是因了日前他得了个消息:那女盗居然现身杭州,盗了官家的贡物,最后被追得走投无路,投江溺亡。 他听了这个噩耗之后惊得目瞪口呆,只有自叹可惜。别人都只道他可惜的是那镇纸狮子再也寻不回了,而耿言颢才知道他是郁闷再也无机会得见那女盗的真容。那原少纬额顶的头发也渐渐生了出来,就弃了冠帽,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3楼)

那大汉咒骂了一句,见那原少纬不动兵器,也举掌相迎。那拨人早得了主人的严令,虽见首领与原少纬斗在一处,但也顾不得他们,拖了方若绮就走,那原少纬的亲随弟子们知道主人心意,就赶上前去拦阻,于是这帮人就混战了起来。 这拨人统共也就十五六人,所修不如原家弟子,虽然人数稍多,可人家以一当三,却不费多少气力,一下子就将他们撂倒了多数,方若绮被原家弟子从网中解脱出来,但也被他们制在了手中,那首领正与原少纬死斗,见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4楼)

原少纬见今日逮了方若绮,也不打算在妙峰寺住了,快马加鞭,直奔海宁。他想到原家在近海宁的崇福镇还有一处闲置的宅子,就带着耿言颢等人奔那里而去。 方若绮被原少纬等人带到一处宅子。那原少纬将其他人尽皆屏退,将方若绮推进主屋。方若绮双手被缚,犹如瓮中之鳖,那原少纬也不跟她客气,一举将她面上的黑纱揭去,一见是方若绮,不由吃了一惊,随即恨声道:“好哇!果然是你和高明权那臭小子合伙整我!偷了我家的东西,削了我的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5楼)

突然外间的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原少纬知道是有人入房,不禁生起气来: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如此大胆,居然敢闯进来坏他的心情。恨恨地瞪起一双虎眼,冲出内房,却发现来者是耿言颢。 耿言颢见原少纬将方若绮关入主屋,却迟迟不出,只得急急奔了过来,待他见到原少纬衣衫齐整,冲到外间,不由一愣,随即赶紧行拜礼道:“少主!” 原少纬对耿言颢最是依赖,见是他来,心头的火就泻去一半,冷然道:“起来吧!” “少主,我听说你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6楼)

次日,方若绮悠悠醒转,睁开双眼后却见那原少纬伏在一桌上酣睡,想起昨日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心内一惊,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她发现自己身上衣衫完好,看起来并不像受到侵害的样子,又见那原少纬趴睡的地方离自己甚远,不由觉得心中疑惑,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头脑发胀,呆了一阵后,心道:管他怎样,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正要翻身下床,没想到那原少纬好似心有所应,从桌上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道:“你要去哪儿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7楼)

原少纬心道:“这人绝对是故意来堵我的!”他自认问心无愧,于是叫道:“你们都给我看着点儿,别让那丫头跳窗跑了!”然后气鼓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将屋子的外门打开,只见耿言颢满面惭色站在一边,高明权一身藏青色缎面长袍,更是显得青松长立,面如冠玉,已然立于门外。 他见那原少纬一脸倦意,头发因没有梳理显得有些散乱,双眉一挑,一双莹润的琥珀变得深邃起来,冷笑道:“原少,你一大早派人巴巴地叫了我来,自己却怎么到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8楼)

方若绮晕乎乎地跟着那人走出原少纬的小院,被他甩进马车之中,拉回了银钩山庄。待她下得车来,却不见了高明权,只见到叶双成来迎她。方若绮心中暗忖:“我已在留信中写明了我要离开这里,为什么还是被他给拘回来了呢?”叶双成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对她笑道:“戚姑娘,少爷交待过,请你务必在银钩山庄待一阵子,等他今天的事情处理完后,他对姑娘有话要说。” 方若绮无法,只得随叶双成进了山庄。叶双成将她送到原来的住处,看看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199楼)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9999337 方若绮跟着高明权行了一程,发觉这是他们曾经从山间寻出的那条返庄之路。他们走过一片绿野,只见夕阳虽在远山出露出半张灿灿的脸,但红霞的晕染并未褪尽天空中的蔚蓝。方若绮见到广阔的天地间这几层明丽的色彩,不禁心中的积怨渐渐散去。高明权见她愉悦起来,也渐渐有了些轻松得意。后来两人走到上塘河支流处,只见金色的河水如一层一层轻薄而皱褶的缎面一般,不断向岸边铺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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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晚霞渐渐消散,星月渐生。高明权见天色渐晚,就携了方若绮,寻了一处酒肆,要了一间雅座,坐在一处。高明权知方若绮不喜重口重油,就要了几碟清淡的小菜。因他执着她的手一时没有放开,方若绮才故作不满,道:“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动筷吃饭呢?”高明权笑道:“这有何难?”于是自己拿了方若绮的筷子,夹了几片糟溜鱼喂到她嘴里。方若绮吃了笑道:“你要当我是个孩子么?你要一直把我喂到饱么?”高明权笑着捏了捏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01楼)

至此以后,方若绮就依然在银钩山庄住了下来。因了那日与高明权的一番对话,她在人前只好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与高明权保持着一定距离,也从不轻易去寻他。这两人在山庄之中,倒是比从前显得更生疏。所以周遭一干多少有些八卦欲望的人们,冷眼瞧了多日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渐渐也就收了当初如火一般寻根究底的心思。两人落在别人眼里唯一的不同,就是“权哥”这个称呼独独让方若绮得了去,而倒霉孩子关古威却被那高明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02楼)

他们出了蜻蛉谷,见那山上的树海,基本化为金色,多处已浓到极致,生出晚霞一般的红色,但是随处也点缀着多少未染上秋色的绿迹,把一整片山铺得斑斓炫目。高明权对方若绮笑道:“我知道附近有处山谷生了很多枫树,现在去瞧正是时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方若绮笑道:“你去哪我也跟你去哪。”高明权就与她紧扣了十指,带她一路行去。 行了一程,山路两旁已见枫林,被日光一照,满眼都是金灿灿的红色,浓淡不一。方若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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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日落时分,他们下得山来,来到上塘河支流处。行走间高明权出其不意,牵了方若绮的手就轻吻了一下,教她先一步返庄。方若绮想到分离在即,禁不住任性地拥住了他不肯走,高明权笑着哄了她半天,两个人又厮磨了一阵,方若绮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方若绮回到自己的屋子,脑中还在回放刚才与高明权行在山间的一幕幕情景,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叩门,于是赶紧收了回想,奔出来开门,发现来者原来是莫筱筠。 莫筱筠面色苍白,眼圈微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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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扑朔千面彼阿谁 这日高明权不在庄中,方若绮独自坐在自己的房中,只觉得百无聊赖,坐卧不宁。陷入热恋中的人,往往可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但是方若绮不要说一日不见,只要高明权不在庄中一时半刻,她的心就吊起来一直处在摆荡之中,什么事都没有耐心做下去。而她现在似乎除了与高明权相恋,根本也无事可做,高明权与等待高明权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她也曾数次想及自己的身世和处境,心中也有抱愧惶粟之感: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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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18281 方梅二人才行到外堂,只见一群人已悍然拥入。为首一人一袭紫衫,美艳若桃李,却威煞如冰霜,方若绮一见之下,心胆俱裂,那人不是席若芸,又是哪一个?! 席若芸也一眼瞧见了方若绮,冷冷一笑,道:“方若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果然躲在此地!” 关古威叫道:“这里是你们随意闯入的地方吗?我不知你说的方若绮是哪一个,你们找错了人吧。” 席若芸瞧也不瞧他一眼,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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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若芸一愣,转过身来,对那高明权反复打量了一阵,高明权神色凝重,缓缓走进外堂,道:“我就是山庄的主人,你们为什么要围我的庄子?” 席若芸道:“我已说了多次,这个女子本是我师妹方若绮,叛门弑师,私逃在外,如今我要拿了她去,你要阻挡我么?” 高明权冷冷扫了她一眼,道:“姑娘武功修为,高某人看得出是高深莫测,令师想来也更不用说。你所谓的这个方若绮,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她哪有法子杀了你的师父去?” 席若芸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09楼)

原来那日方若绮被原正杰救走之后,席若芸与王瑞恩没多久就知了风。席若芸大怒,要带了衡教弟子去原家要人,却被王瑞恩止住。那王瑞恩道:“席大姐,教主已言明此事你不得插手,你还要硬来么?” 席若芸道:“这方若绮依然四处逍遥,不知教主到底作何打算。我坐不下去了,就算我硬拿了她,我这般舍命出力,教主还要罚我么?” 王瑞恩淡淡一笑,道:“大姐既然拿定了主意,小弟不再拦阻就是了。不过,大姐果真要逮那方若绮呢,依小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10楼)

方若绮被那人从席若芸手中劫了出来,被他抱着跳上一匹青骢马,一路奔了出去。方若绮迫不及待将他面上的黑巾揭了下来,一见果然是高明权,顿时振奋万分,但她数日没有怎么吃喝,再加上苦病了几日,狂喜之下,身子有些承受不住,居然晕了过去。那高明权当即将马勒停,抱着她翻身而下,奔到路边一棵树下,将她摇醒过来。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423406242 高明权喂她喝了点水,见她消瘦了许多,花容惨淡,心中更是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11楼)

待她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高明权的身边,不禁一愣,就想坐起身来。忽觉身下的床仿似一个摇篮一般,晃来荡去,方知道自己和高明权已经身处一艘船上。 高明权睡得不是很深,方若绮身子一动他就醒了过来。他看她精神恢复不少,心中甚慰,于是将她又拉倒下来,将她一把抱住,方若绮顿时羞红了脸,瞋道:“你做什么要睡在这里?” 高明权挑了挑眉,懒懒地道:“这船上就这么几个床位,你不让我睡这里,我能睡哪里?” 方若绮一愣: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12楼)

船在大海上行了一日,终于抛锚靠岸。随行人等,用拖车拖了所运的物事先行而去。高明权携了方若绮,走下栈桥,方若绮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这个新奇的世界。这是一方不算小的岛屿,看上去有数千顷,岛上立着座座高山,虽时节已经入冬,但是山上的植被依然算是葱茏,大致看上去,竟然与银钩山庄的外山有些相似。高明权见那方若绮盯着高山瞧了半日,明白了她的心思,道:“我也是觉得这岛上的群山很不错,所以才选这里呢!”方若绮心里暗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13楼)

高明权见自己一段时日来的经营,让心爱的女人如此欢喜,自然心中受用无比,他又拉着方若绮走出露台,对她说道:“这岛上除了有这么美丽的景致,还有几处湖水,距我们这屋子不远,还有一个温泉。以后我带着你慢慢去逛,反正我们还有时间呢!”方若绮喜道:“我现在就想去!”高明权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身子还没有大好,怎么能这么到处跑!我可以指一个最近的湖水给你瞧瞧。”说罢指了一处让方若绮看,方若绮只见那湖水平整如一面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14楼)

方若绮与高明权从此开始了新的生活。在高明权的悉心照料下,方若绮身子渐渐复元,两人时不时也会走出屋外,在岛上各处游玩。某一日,方若绮午睡醒来,却见屋子里披红挂朱,一派喜气,不禁心中明白了几分,跳下床来到处寻那高明权。 到处寻也寻不着人,方若绮心中疑惑,走出露台,才发现那高明权从鉴湖中浮出水面,她寻了一些干净的衣服巾子,奔到湖边递了给他。他收拾停当后,对方若绮笑道:“若绮,我还记得那日你当了多少人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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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渐渐有了一些意识,方若绮感到身子又酸又软,一下子想起适才的几度欢爱,不禁娇羞难抑,醒了过来。她本想贴在高明权怀里撒撒娇,突然发现枕衾俱空,丈夫已不在身边。 “权哥?你在吗?”她拉起自己的衣裙穿上,起身找寻,却发现露台的门开着,走出一看,高明权赤裸着上半身支在木栏上望着远方出神,长发随意披在肩背,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银色的水流缓缓的流淌在一座玉像之上。方若绮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你这样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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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权自此日日与若绮在鉴湖相伴,双宿双栖。他们在沧浪岛上或登高远望,或泛舟湖海,或漫步于幽谷,或相逐于林间。日升月落,花前月下,诉不完的衷肠,发不尽的誓愿,如居桃源世外,纵情山水,将寻快活作常事,已忘烦忧为何物。但方若绮也颇不乐意那高明权偶尔兴之所至,肆意胡来。比如某一次,那高明权在温泉水中赖了两个时辰都不肯起身,方若绮就取了巾衫去迫他上岸,没料到那人对她的絮叨作出一副听之倦倦的样子,倚在一块大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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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正是十五月中,满月如银盘,如明镜,高悬于天幕之上。高明权于石室中取了两样物事,携了方若绮行到鉴湖湖畔,高明权早在那里设了一块大石。方若绮见他取了一枚玲珑水晶球,放在大石之上。那球体甚是纯净,通体犹如如玻璃一般,没有一丝内裂或棉絮,球体表面却是有无数凹孔,雕工却看得出极是精细。高明权见她不解的样子,微微一笑,又取了一面宝镜出来。方若绮见那宝镜,八寸方圆,镜把尺二,表面凸出,月光一照,顿时如激雪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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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方若绮午睡醒来,她见高明权还在梦中,就不忍心扰他。近几月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赖在水中不肯起身了,要寻他的话,如果不在鉴湖,必是温泉,难得如今日一般,午后还能高卧于榻。方若绮轻轻地下得床来,收拾停当,自行出门。这时正是秋初的天气,暑热已散,气爽风清,岛上的花草树木已透出一些灿灿的秋意,绿里散金。方若绮轻薄的藕色罗衫上套了件蜜合色马夹,对这一派秋景边走边赏,觉得心旷神怡。因天转秋凉,高明权不允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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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昏了多久,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床内,被子盖在身体上,在身周的部分也都掖得好好地。她第一个反应是高明权回来寻到了自己,所以挣扎着要爬起来。她的响动让房外的人察觉到了,那人急忙奔入,方若绮一看,顿觉失望,来人原来是莫筱筠。 “若绮,发生什么事了?” “筱筠……见到权哥没有?” “我没见着他,只看见你晕在地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若绮,你发烧了,高大哥去了哪儿了,他怎么不管你?” 方若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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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归月山庄。 此时正是桂花繁盛之时,归月山庄笼在一片馥郁清甜的花香之中。本是可喜的时节,欧凯文却是心中颇有些郁郁。 他心中此刻牵挂着两个女子,一是方若绮:那日在余杭塘河边,他亲见方若绮沦落为盗,心中痛惜不已,想不到师父师娘就遗留了这么个女儿,貌美如花,聪明伶俐,却被逼得行偏门之路,自己又无能力护佑。他也颇担心她与一群盗贼为伍,受人欺骗。某一日突然发觉自己的玉佩阿已经不知所踪,当即就明白这必定是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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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他正在书房中发闷,突然陆仲康赶了进来,叫道:“少爷,方姑娘寻你来了!” 欧凯文一惊,问明了方若绮的所在,急急赶到中堂去,一见那方若绮,一身月白色的裙衫,花容惨淡,眼周颊上隐有泪痕,坐在椅上似经霜之兰,添了多少憔悴。欧凯文见了更是吃惊,道:“若绮,发生什么事了?” 方若绮见是他来,急急问道:“凯文哥哥,你知道席若芸在哪里吗?” 欧凯文一愣,没想到与方若绮多日不见,今日她劈头盖脸,就问他要席若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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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方若绮即召集高家上下,分派人手,查询高明权和席若芸的下落。接下来嘱关古威道:“阿威,我手头有一些物事要出手,你去帮我打探一下买家。” 原来那高明权闲来无事,有时会取了几件密室中宝物,和方若绮边赏鉴边谈论它们的来历,所以方若绮耳闻目濡,也渐渐懂了一些关窍。如今她决意要寻回高明权,所以在离开沧浪岛的时候,就在密室里挑选了一些珍器古玩,以作悬赏。 纷纷乱乱几天下来,还是毫无任何消息。方若绮自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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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十几日的高明权并没有回到海宁高家,而是别居于一个小院之中,方若绮心如火燎,急急奔入。只见那个小院落叶遍地,草木凋零。方若绮素知高明权爱整洁,连她日常在床边地上落下的头发,他都会清理干净;而现在住在此处,却不去介意这一地的狼藉和满目的萧条。“他,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吗?”方若绮悲哀地想道,她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脚步,慢慢地走到屋前,推开了门。 她走入屋内,屋子不算大,里面的陈设也极简,想来也是长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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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看高明权已成了这副样子,还能怎么说呢。在他失踪的十几天中,她想象过千万遍找到了他自己会是个什么反应,她可能会生气地质问他和席若芸的关系,也可能泪流满面地哭诉自己这段时日来如何苦楚折磨,也可能是冷若冰霜不发一言,看他到底对自己是何心意……可怎么也想不到会面对的是今日这般的场面。想到当初高明权丰神俊朗、倜傥不羁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双目失明、颓唐消沉的情形,方若绮心中纵有再多的不平怨愤,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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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凯文又来到了海宁。 自那日相别,他极悬心方若绮,所以非常关注银钩山庄的情况。最近他的心情颇不宁静:高明权据说是回归了,但是已成了双目皆盲的残废。这么一来,嘉兴有些势力开始有些蠢蠢欲动,想与银钩山庄为难。他得了这些消息后觉得在平湖怎么也坐不住了,于是就择了这一日,径往盐官而来。 这一日已近中秋,骄阳高照。方若绮拉了高明权,在庭院中相坐叙话。高明权虽然无法视物,但日光晒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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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高方夫妇整饬一番,方若绮就扶了高亚权去了中厅,那欧凯文早已等了一阵了,见高方二人现身,忙立起身来,与他俩相见。欧凯文暗暗打量这银钩山庄的主人,只见那人清癯俊雅,五官虽然没有自己精致,但也有一股恬淡疏朗的风神,虽双目已盲,但应对却是从容有方,再看那方若绮对他全心在意的光景,心里暗道:“这银钩山庄的主人必有他过人之处,要不师妹也不会这般对他死心塌地。” 他对玉佩阿的事情绝口不提,与高方二人寒暄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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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权点了点头,方若绮就叫了个家人欲搀他而出,没想到这个当口上,莫家父女已来到中厅,正好将那高明权截住。莫伟见了他们三人的情景,大致猜了七八分出来,当下叫道:“权少爷,多日不见,既然身体不佳,何不让老夫给少爷诊一诊?” 高明权听了他的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震,随即颓然坐下,良久方开口道:“莫叔叔,明权无德,事已至此,不想劳烦叔叔和筱云妹子悬心忧念,故不忍孱弱相示,望叔叔原宥小侄任性!” 堂上诸人见他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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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莫伟再次来到银钩山庄。高明权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到底还是亲自出迎,与他在中厅相见。 莫伟与他闲谈了一阵,暗中试探了他几个问题,觉得没有什么破绽,对莫筱筠家中所说的话更是深以为然。踌躇了好一阵,方才开口道:“权少,老夫今日就是为了你的双眼而来。权少的眼睛,老夫也有一法相试,若要重见光明,也并不是没有把握的。” 他此言缓缓道来,却把高方等人惊得如雷轰电掣一般,呆怔了半日方醒过来。众人直如久旱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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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悉心关照下,高明权痊愈得极顺利。到了可睁眼的那一日,他半天都不敢打开阖起的眼帘,只怕自己太轻易地开眼看世界,反而收到的会是希望的幻灭。他心中祈愿了半日,才慢慢睁开双眼,只见万物渐渐在他眼中有了光,成了形,上了色。他不禁开心地叫出了声来:“我的眼睛……我真的可以看见了!” 高明权激动得无法自持,从床上跳起身来,直冲到屋外,仰望蓝天一阵畅快地大笑,仿佛一个孩童一般,所有景致物事他都津津有味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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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若绮万万没有想到,高明权三日后去见莫筱筠,却是一早出了门,迟迟不归家。她忐忑不安地在家里苦等,却一直无果。方若绮说不出道不明,可的确是感觉到高明权自从盲了双目以来,待她和从前颇不相同。虽然他依然很关照她,可是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却是甚少。因有了身孕,两人再无夫妻之事,那高明权说自己夜间睡得很不安稳,于是干脆就与方若绮分房而居。方若绮把这些异变都归因于他失明后受的精神打击太大,她总觉得高明权落得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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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筱筠失去了自己的双眼,但是终于赢得了高明权的心,方若绮也深知,换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如莫筱筠一般,牺牲自己的双眼来成全心上的人。虽然莫筱筠无意以此和方若绮争夺高明权,事实上的结果却的确如此,这场情感的角力因为押上的代价如此巨大,所以何其惨烈,没有任何人能够全身而退。 方若绮并不觉得自己不识时务。虽然莫筱筠的下半生的确要靠高明权的支撑才能过下去,但是方若绮依然无法接受和别的女子分享高明权,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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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18284 (选这一段音乐主要是因为它有一个特点,有两种不同风格的乐句穿插始终,一种风格明快,象征男主扮为权少,以光明的一面示人,风流倜傥,才华丰茂,令人瞩目;令一种却显得神秘莫测,象征着男主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如果方若绮要探明了他这隐于其后的一面,或有性命之忧,或有不堪面对之重荷。方若绮到底要不要把他神秘的另一面查探出来呢?) “这事还是得要从六年前说起。”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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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还君一钵绝情泪 欧凯文这一阵时日几乎没有回过平湖的家。 日前他寻了康皓,将方若绮与银钩山庄的事告诉了他,求他道:“师叔,现在那高明亚权自落了残疾,银钩山庄处于窘境之中,师妹的亲夫黎华又不知来历,无处可寻,师叔可否生个法子,保他们不受人滋扰,又能把那黎华给找出来?” 于是康皓便带了欧凯文去寻他熟识的一个丐帮七袋弟子。原来这丐帮,唐朝以降,历来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会,盖天下历朝历代没有不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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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凯文被他的鼓歌吸引,当即就喊停了车夫,下得车来上前去,挤进人群中细瞧,只见密匝匝的人围之中,有一方场地,其间有三个乞丐,或坐或立,面前放了一个笸箩盛银钱,正在鬻歌乞食。一人敲大鼓,其音低沉雄浑,声如春雷乍响,振聋发聩;一人击小鼓,应着大鼓之节敲出各类花音,烘云托月,变化多端;正中一人手执一面铜锣,边唱边敲,高处如追星逐日,低处似暗涛撼礁,缓时若推磨移山,疾时犹快风扫云。三个人皆是乐技高超,兼之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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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凯文急忙跳上车去,着车夫快走,那康皓早就见怪不怪了,也就是对欧凯文哂笑了一阵,没多什么言语。不多时,车行到一座土地庙外,欧凯文和康皓就下了车,望庙中行去。 原来这乞丐,可算是民间信仰活动最积极的参与者和推动者。孔子曾被弟子评“子不语怪力乱神”,越是书读得多的人,越是居上位者,对神鬼仙道的发挥与想象就越不如这些底层的乞丐。因为对于乞丐来说,把民间的信仰发扬光大本身就是乞食的一种手段,所以他们天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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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海开口道:“欧大哥,刚才街上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见了你就往你身上扔花呢?” 康皓才把这“掷花如雨”的来由说了,那温宁海听了大笑不已,连连称奇,欧凯文也顾不得与他多谈此事,就扯回话题,把银钩山庄和方若绮的事情说了出来,简单地讲明了自己和康皓的来意。那温宁海听了更是称奇不止,道:“那银钩山庄的主人,我去年还与他照过面,却没想到这个人是假扮的。这梅姑娘也真是可怜,被亲夫给弃了,又归不得高家。”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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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富最近过得极不得意。 这几日,莳芳馆的开门生意一宗都没有做下来。缘故无他,莫名其妙来了一拨一拨乞丐,摆明了是受人指使,来毁他的场子。 一开始这些乞丐三五成群,粉墨涂面,一群一群持鞭轮番而来,在妓馆门外大叫一声:“财神到!迎财神!”随即递出一张红纸条,讨要利钱。原来这种乞讨方式叫“送财神”,只是正月初一至初三是财神日,惯例上这三天才能如是行乞,这时距新年还近一个月,这群乞丐摆明了是故意来找茬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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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嘉兴的三帮两派势力,各遣执事,或掌门亲至,齐集于嘉兴城醉望楼最大的一间雅厅内,海宁的三方势力,因了原家不打算掺和进来,一直作壁上观,所以就只来了高明权和季青平。 众人陆续入场,奇怪的是,居主位的是一个青年,身边是高明权与欧凯文相陪,与其他列席者相比,他们三人倒是显得最年轻,却占去了酒桌上最重要的三个位置。 福山帮的帮主铁雕按捺不住,头一个就开言道:“这位可是丐帮温小哥?” 温宁海依然是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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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冬季里天光晦朔的一天,方若绮闷闷地倚在窗前案边发怔。 高明权已经与莫筱筠完婚,结为夫妇。方若绮那日观礼,发自内心地为他们俩感到欣喜。高莫能有这一天,她知道是来之不易的。当初如果莫筱筠不将自己的双眼换给高明权,只怕高明权将黎华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也是不肯吐露出来的——自从他盲了双目,觉得自己以残废之身,如何能拖累莫筱筠,所以就对她彻底地绝了念头,被迫接受了黎华所托的方若绮。世间的女子,恐怕也没有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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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官长浜。 这一带虽也属盐官镇,但居住的人并不是很多,显得比较寂静,到了月上柳梢之时,街上几乎不见什么人。高明权就在此地选了一处屋子租下,方若绮就随了温宁海住在了这里。 方若绮在房中呆得憋闷:自从她到了此地,已过去了一两天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乍到此地,心中波澜不已。当初她救了小翠,被扫风堂所擒,等待黎华也是这般的心情。可是她的耐性是这么有限,只过了一日,她就觉得黎华迟迟不来,不由熄了自己心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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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海见她又冷沉起来,撇撇嘴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有些烦那黎华了。和你这么个女人在一处,瞧你那天天愁不完的样子,我闷也快闷死了。你那口子要真来了,见到你这副样子不也愁死了?依我说,你还是快活点的好,让他看了开心,也愿意和你多说几句话。” 方若绮撇撇嘴,扯开话题道:“你明明是个五袋弟子,怎么能带着那盏金碗到处走呢?” 原来当日温宁海在醉望楼如何平服银钩山庄的危局,过程欧凯文后来都告诉了方若绮。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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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见他跳到庭中,也不迟疑,依样从窗中扑出,一个翻身跃到温宁海身前,举剑欲刺,那温宁海叫道:“好哇!仗着手中有兵器,来对付我一个空手人么?” 那女子听了,也不废话,将剑望空一抛,一个旋身过后,另一只手倏地挥出一只空鞘,只听“噌”的一声轻响,空中落下的剑稳稳插入鞘中,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温宁海见了也禁不住喝了声彩。 温宁海笑道:“姑娘,你修为这般高深,为何与我为难?我门中严规,习武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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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海这番出手,落得惨淡收场。银钩山庄中,众人愁闷相对。 方若绮已经昏睡过去,其实她不在场的话更好,因为有的话实在不便当着她的面明讲。 温宁海皱眉道:“这事儿接下来只能着落在那神秘女子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凭据,不过我依然怀疑她就是黎华所扮。” 欧凯文愁道:“就算是黎华本人来了一趟,我们还有什么法子找出他来?他摆明了是不见若绮的。” 温宁海道:“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方姑娘还是对他死了心更好一些。”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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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海这番出手,落得惨淡收场。银钩山庄中,众人愁闷相对。 方若绮已经昏睡过去,其实她不在场的话更好,因为有的话实在不便当着她的面明讲。 温宁海皱眉道:“这事儿接下来只能着落在那神秘女子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凭据,不过我依然怀疑她就是黎华所扮。” 欧凯文愁道:“就算是黎华本人来了一趟,我们还有什么法子找出他来?他摆明了是不见若绮的。” 温宁海道:“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方姑娘还是对他死了心更好一些。”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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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近新春,因了丐帮所召,温宁海只得别了欧凯文与高明权,离海宁而去。那欧凯文也打算返了平湖去,本来想带走方若绮,但是考虑到她有身孕,居在海宁可受莫家父女照应,所以欧凯文只得只身而归,方若绮今后身居何处,只能待她分娩之后再作打算。 新春很快就到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热闹景象。旧岁换新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情,有“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喜悦,也有“愁颜与衰鬓,明日又逢春”的伤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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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近新春,因了丐帮所召,温宁海只得别了欧凯文与高明权,离海宁而去。那欧凯文也打算返了平湖去,本来想带走方若绮,但是考虑到她有身孕,居在海宁可受莫家父女照应,所以欧凯文只得只身而归,方若绮今后身居何处,只能待她分娩之后再作打算。 新春很快就到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热闹景象。旧岁换新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情,有“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喜悦,也有“愁颜与衰鬓,明日又逢春”的伤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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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若芸急急拉了方若绮,奔到高府外的一辆马车上,待方若绮坐定,她就迫不及待的命车夫上路。那方若绮已怀胎三四个月,在车上坐了一阵就觉得胸中烦恶难当,禁不住干呕起来。席若芸冷眼瞧了她一会,默然不语递了她一个盂儿。方若绮好容易稳了下来,头别过一边,瞧也不瞧席若芸一眼。 车行了半个时辰,已来到一处荒山,席若芸喊了一声“停”,就起身要扯方若绮的手,方若绮一把甩掉,急急下了马车,席若芸打发了车夫,只冷冰冰地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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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819651&market=baiduqk 方若绮安静下来,她心中突然有了六七分猜测,这令她自己也感到恐惧,她望着躺在石台上的“女子”不发一言,等待着席若芸接下来的话。 “他当初被诱骗威逼,身上蓄了衡教中荧惑星主和辰纪星主的全部功力,但是吸收了他们的内力之后,他才知道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一般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这两个高手的内力,但是他做到了。不过,他太急于求成,上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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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执着黎华的一只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哭了半日,定了心意,走到面北方向,拜了三拜,心中暗暗祷祝:“天地父母在上,不孝之女方若绮泣告如下:孩儿资质驽钝,实在无力完成母亲嘱托,担当大任。黎华之父虽与若绮有深仇血恨,但女儿不愿父罪子偿;黎华待若绮情深爱重,他若辞世,若绮也不愿独活。女儿情愿一命换黎华得生,九死无悔,父母在天有灵,祈请原谅若绮任性。此心此意,天地共鉴!”发誓愿已,方若绮站起又拜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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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钩山庄之内,高明权夜不成寐。他未料到自己才出门一时,席若芸就找上门来带走了方若绮。他责庄丁找来了载走方若绮的车夫,方知席方的去向。他一边差人去通知欧凯文和温宁海,一边与关古威赶到两人下车的地方寻到日落也是一无所获,只得命下人继续寻找,自己与关先行返庄。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心里七上八下,没半刻的安心。莫筱筠也甚为方若绮悬心,一样睡不着觉,只得伴在高明权身侧,百般劝慰开解他。 两人正愁闷相对,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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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谷落英馆,席若芸正坐在滴翠亭中悠然抚琴。清晨的风悠悠而过,但依然是寒气袭人。唐杨巨源有诗云:“玉柱泠泠对寒雪,清商怨徵声何切。谁怜楚客向隅时,一片愁心与弦绝。”日本第十七世纪元禄年间宫廷乐师冈昌名所著《乐道类集》中记载:“...或云:秦有婉无义者。以一瑟传二女,二女争引破,终为二器,故号筝。” 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18296 (备注:这里的背景乐前奏较长,愿打开听的朋友们请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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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抄手捡起地上的落剑继续追赶,冲入暗房,那房间倒是空旷,席若芸逃到正中站定,黎华见她不再奔逃,心下生疑,就也停在门口处。席若芸冷笑道:“怎么?你不是要来抓我么?现在反而没胆了么?”说罢又欲转身逃走,黎华心道:“难道还真让她就这么逃了么?”于是也冲上前去,意欲截杀。 冲到刚才席若芸的站位,忽然足下一空,这暗房的地板已一裂为二,向两边打开。黎华大惊,也算他反应快,急切间用剑奋力在尚未全开的地板上一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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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欧凯文得了高明权的信,立即去寻温宁海。那温宁海多方查问,终于探得席若芸的山间据点,于是和欧凯文立即赶了过来,正好撞上黎席二人身困地底。 席若芸大怒:这人怎么有这能耐找了来?她在设置机关之后,把知晓内情的人尽皆杀死,又换了一批教众来差遣调用,在黎华追击她之前她已交代任何人不许出现在落英馆之内,却没想到欧温二人依然还是寻到了此处。 黎华也听到了欧凯文的声音,当即回应:“凯文,我就在下面,快救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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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也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凯文?”欧凯文当即应道:“大哥!”黎华当初假扮高明权时,也曾暗中窥探过凯文多次,但时至今日,两兄弟才算正式照面。 黎华点了点头,道:“凯文,温兄,多谢你们今日相救。不然我还真跳不出这么个鬼地方。” 欧温二人正待要回应,突然听到下面的钢板吱呀作响,席若芸歪歪倒倒,正欲爬出,黎华见了她,心中烦恶不已,冷哼一声,举剑欲掷,想结果了她的性命。 欧凯文见他如此,赶紧拦住:“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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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177694 黎华弃了席若芸,急急奔出落英馆。松风谷中大雪纷飞,天地混沌,万物裹素。山间路况艰难,车马难行,他也顾不了太多,自己冒雪顶风,望东而行,只盼着能赶回去见那方若绮最后一面。即使他轻功高强,但也行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上大道。此时已正月初九,夜间行人甚少,他只得奔到一个最近的小镇,强买了一匹马,望银钩山庄赶来。 待得他赶到时,已经是拂晓时分。高明权闻得黎华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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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威智勇义东海魁黎华别了银钩山庄诸人,寻了一辆车奔钱塘而去。他才懒得去那南京寻衡教分舵,北上辽西,只打算从钱塘那里走海路直赴登州,然后北上至山海关。连着两夜未合眼,他觉得非常疲乏,在车中一路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也不太安稳,朦胧中又见到许多面孔,连带着多年隐伏于记忆深处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他曾经求助于化身为高明权来摆脱这一切,一度认为自己也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抛弃了黎华的身份,在一个不为人所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59楼)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9999337 数日后。 黎华站在一艘福船的甲板上,凭舷而立。这时已近黄昏,四下里皆是茫茫大海,水雾氤氲,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日已将落,天上涌出灿灿的火烧云,将本是蔚蓝的海天施朱抹金,变得绚烂瑰丽,海面更是被染成紫金色,一艘艘福船上的风帆被染成片片深浅不一的琥珀,一如他变幻无方的双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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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黎华站在一艘福船的甲板上,凭舷而立。这时已近黄昏,四下里皆是茫茫大海,水雾氤氲,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日已将落,天上涌出灿灿的火烧云,将本是蔚蓝的海天施朱抹金,变得绚烂瑰丽,海面更是被染成紫金色,一艘艘福船上的风帆被染成片片深浅不一的琥珀,一如他变幻无方的双眸。 眼前虽有美景如斯,但他却是满腹愁绪。此时此刻,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往返沧浪岛时迥异的情形:去时与方若绮比翼成双,鹣鲽情深,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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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乐:下文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414517 女人之于男人,是多么可爱可惜的存在。他对于莫筱筠的心意又如何不知,那女子秀雅婉慧,他也心中暗叹高明权那小子实在没有福气,不过这般女子,他也不想去兜揽,一则那是高明权心仪之人,二则自己也是短命之身,怎可贻误他人,所以他宁可去花柳之地放浪行乐,也不想招惹良家女子。那叶双成关古威一干人也在他面前明明晦晦地提了多少次立业也要成家类的言语,他都一笑置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64楼)

黎华自认他在意之事,都能殚精竭虑,做到最好,却没想到造化所弄,自己暗地里欠下的笔笔孽债最终都现于人前,直指自身。他心中惶粟不已,只能喟叹做人果然不能动贪念,但他接下来又能如何去面对,如何去偿还?他又放心不下方若绮和银钩山庄,所以只能故技重施,扮作他人的模样,尽自己所能,先去平服银钩山庄的危局。 可方若绮的危局,他又能如何去平复?他有段时日甚是恼恨那高明权没有手段稳住自己弃下的烂摊子,枉费了他多日来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68楼)

这一日。 这支船队依然在茫无边际的大海上航行,共有八艘福船,皆是五百料大小。所谓“福船”,就是指福建沿海所造的木帆船,早在宋代,福船便以“海舟以福建为上”而著称于世。它以尖底造型、小方头阔尾营、多水密隔舱为主要特点,船体规模大而结构坚固,容量多且善于装载,稳性好并抗风力强,吃水深适于远洋。茫茫沧海,虽为天堑,但因了它的存在,人们才得以跳出陆地之外,寻觅出一个崭新的世界来。经过宋元至明前叶的逐步发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70楼)

亢黎二人所坐的圆桌下,还置了一个茶桶,桌上的茶盘有一导流管引入桶内,盘中的剩水就这样汩汩流入茶桶,那桶上还置了一个隔架,上面已堆满了茶渣。 黎华颇有兴味地瞧着亢辛珲的动作,只见他将茶壶置了一半的茶叶,用沸水冲洗了一遍,就将头茶倒掉,随即再注入新水,闭了壶盖又淋下沸水烫壶,焗泡了片刻,就将茶壶举起来,把茶水倒入一边置了茶网的公道杯中,然后摘了茶网,将茶汤分入几个莲花小杯,才请黎华取杯品茶。 黎华见那茶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71楼)

正在舱中闲聊,突然听到外间“轰”的数声巨响,黎亢二人脸色大变,只见外间奔了一个水手进来,颤声叫道:“亢老板,庚号船被海盗围上了,现在那些海盗已经望船上轰炮啦!” 亢辛珲唾了一口,骂道:“真是晦气!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老梁怎么这么不小心,海盗来到跟前才发觉!” 那水手应道:“今天海上雾气太重了,那些海盗船走得比我们快,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亢老板,丙号和丁号已经赶上去支援了!” 原来这亢辛珲所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75楼)

黎华大怒,正想将他拖到船头对一干海盗喊话。这时海雾已渐渐散去,突然远处炮声隆隆,黎华亢辛珲等人心中皆是一惊,望炮声传来之处远望过去,只见白雾缥缈处出现了一艘大船,足有千料之大,五桅三帆,如海上跳出一个庞然巨物一般,望黎华等人所在的船这边驶来。 待得船行到近处停下,各船上的一干海盗皆齐呼行礼。黎华听了,心中暗暗不屑:“看来这徐世杰亲自到了。他手下第一人被我拿在手中,可架子还是摆得这么大!” 只见船头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76楼)

徐世杰的海盗船队在大海上航行了数日。 这一日午后,他们遭遇了一场暴风雨。船队在海上颠簸挣扎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挺了过去。几日以来,黎华都独自坐在舱中打坐调息,极少出去。那徐世杰来访了他一两次,黎华对这个海贼王都是淡然以对。徐世杰见他如此,也就不再来扰他。一众海盗虽然颇愤恨黎华杀了阿虎等人,但慑于首领的威压,到底还是没有人跳出来与他发难。是以外间无论风平浪静还是惊涛连天,黎华都在房间里安坐高卧,闭门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79楼)

傍晚时分,众海盗生火架锅,炊鲜漉清,庆祝这一日的胜利。那徐世杰也邀了黎华和他们一道宴饮,两人同桌而坐,席上他待黎华甚是友敬。 徐世杰身后站了两名美丽的红衣少女,服侍颜黎二人。席间黎华见呈上一道花胶沙参炖燕鸥,不禁忆起当初在沧浪岛上,自己也做过类似的菜肴,引得方若绮大快朵颐,边吃边赞的情景。徐世杰见他若有所动的样子,倒是明白了几分,就命那两个红衣少女伴在黎华左右。黎华瞧出颜有用这两女子笼络自己的意思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85楼)

黎华就在岛上住了一段时日。那徐世杰虽不再亲自出岛劫掠,但也事务繁多,所以来访他就数次而已。黎华倒是乐得清静,徐世杰一直没有告知到底需要他做什么,他也从来不去问。也许就这样逍遥着逍遥着过了一个月更好,虽然他也知道徐世杰肯定不会这般便宜了自己。 这一日傍晚,黎华去海边上散了阵心,正打算往回走,忽见到一群海盗抬了几个担架上船,那担架上卧着几个老病的海盗,看样子也已经离死不远了。这群人中有几个抬扛的年轻人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299楼)

番外篇 私塾先生的郁闷   黎家的私塾先生初来乍到时非常的郁闷,原因是出在他学生的姓名上。   他搞不明白的是,明明这些学生的老子是同胞兄弟,为什么他们的姓却是好几个?   有姓欧的,有姓席的,还有姓方的,还有姓柳的,却独独没有一个姓黎的,可这一家的家主明明姓黎呀!   黎华也是心内颇有些无奈的。   当初他带了方若绮,与欧凯文和童靖阳两对夫妇一起漂洋过海来到此地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04楼)

第十二章 刿心螫手终虚废 唐人崔颢有诗《辽西作》云: 燕郊芳岁晚,残雪冻边城。 四月青草合,辽阳春水生。 胡人正牧马,汉将日征兵。 露重宝刀湿,沙虚金鼓鸣。 寒衣着已尽,春服谁为成。 寄语洛阳使,为传边塞情。 这时日已是崇祯九年的四月。万历以降,关内关外皆是遭受了极冷的气候灾害,长江流域以北,冬日漫长,霜雪连绵,奇寒无比;夏季则时日缩短,且大旱大涝,相继出现。所以虽阳春已尽,辽河两岸依然是寒意未散,倒像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05楼)

松岭山脉。 重重叠叠的山岭间,大凌河南源一段支流夹山而过,河水清冽,潺潺而流。两岸的高山,树木参天,青翠葱茏,林木间隐有野鸡狍子出没。与山外的烽火之地相比,这里倒像是个难得的世外桃源。 西岸山上,有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将自己砍了半日的柴捆缚结实,背在身上正打算要走,忽听远处有人叫他道:“小犊子,你别只顾着自己一人乱跑,小心爹寻不见你了,走着走着就让人拐去了!” 那少年吐了吐舌头应了一声,就背着柴禾立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08楼)

出了房间,客厅里并无人在,那祝家娘子听到黎华的动静,就从房里走了出来。黎华疑惑,问她道:“大嫂,外面出了什么事?” 那祝家娘子已将孩子安抚躺下,往屋子里瞧了瞧,见儿子尚安,就请黎华坐下,开口道:“黎家小哥,我们这村子里今日出了点事,扰得你半夜睡不好觉,真是抱歉。” 黎华奇道:“出了什么事?祝大哥呢?” 祝娘子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这方圆几十里的山上,多是义县、朝阳、宁锦等地迁来的人,在此地居住了几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13楼)

  过了一日,徐家又举起哀来,原来那孝子失了老父的身体,哀毁太甚,居然寻了短见。   那尸身在徐家停了两日,又在夜间被人盗去,不见了踪影。   茫茫林海之中,一个黑衣大汉,驱了四个少年来到一座山头上,他们循着既定的路标一路前行,来到一个洞穴所在即走了进去,未几那四个少年皆背负了一具尸身走了出来。   黑衣大汉行走在最后,前面的四人若走得慢一点,那大汉轻则呵斥,重则鞭打。行了不多时,这些人来到一个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15楼)

两日后。 一处村边的柴房之外,有四名值守的村民,两人坐在柴房门外,另外两人则在柴房四周巡视。辽西的春日来得很迟,四月间的夜里依然寒气袭人,所以四人皆是厚衣着帽,包裹得甚是严实。那巡视的两人行了一阵,走到门前,其中一人打了个呵欠,伸手拍了一下坐着的同伴,开口道:“孙小弟,我们两人上半夜且进去歇一会儿,下半夜你们再进来叫我们值守罢!”说完也不等坐着的两人发话,径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另一个值守的说道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21楼)

黎华与白承宪由大凌河北上后折西而行,直至凌源,他们登岸将一众村民送到了城中,即东归衡教总坛。原来这混沌山脉下周匝数百里的大小城池市镇,皆有衡教势力盘踞。正所谓“天高皇帝远”,这些地方因处辽西之北,明帝国的主力戍军并未遣来此处,于是年深日久,此处的百姓倒反而先知有衡教,其次才知有帝王。 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8070 那混沌山脉,由十七座连绵的主峰构成,主峰之下,屏障无数,雄踞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23楼)

  黎济棠见到黎华,立时春风满面,作礼相贺:“教主如今安然归来,实是衡教齐天之福!太白领全教上下,恭祝教主福寿绵长,愿教主统领我教,光耀世间,称雄武林!”一言既罢,其余人等也齐声致贺。   黎华点了点头,便一径走到教主之位上落了座,一时侍者奉上茶来,黎华少不得与众人相谈了一阵。黎济棠虽为黎华之父,但在衡教中儿子与他依然是上下的关系,所以仍以黎华为尊。不过众人都清楚这都是场面上的功夫,黎济棠自立了儿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27楼)

黎华出了衍转神殿,往半月的另一端下走去,他走进一片草木茂密的山地,恍如在一片浓绿的厚毯中前行,走了近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谷,傍晚的光从密林的空隙间投射下来,把山间清冽的河水打上明暗不一的色彩,有几处低矮的瀑布如少女白色的素练挂了下来,发出哗哗的水声,黎华见所见闻所闻,嗅到山间草木的芬芳,想到要见到方若绮了,心中振奋万分,于是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就到了一片开阔的谷底。但见:群山翠黛,环抱四周,碧空浮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29楼)

  待得第二日旭日东升,黎济棠即召来黎华,他挑了八名教中弟子,一行十人,望混沌山脉深处而去。这造化峰,乃是混沌山脉十七座主峰中的第一座,与其余诸峰相连。那黎济棠父子要去的秘道,相当于后面几座连续主峰的一条通山隧道,被人工凿通,成了衡教的秘地。   他们在盘桓迂回的山道上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隧道的入口。黎华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上刻“绝地”二字,洞边一碑,上面也刻了两行字:“潜龙横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30楼)

  方若绮自黎华去后一直不能安眠,纠结到半夜里才意识朦胧起来,到了清晨她从睡梦中惊醒,想到黎华父子就要入关,心中甚为黎华担忧,只恨自己周身无力,无法赶去伴他左右。恹恹地梳洗过后,倚在窗下发怔。   突然听到有人上楼,方若绮只道是侍者送来早饭,也不想去搭理。没料到房间的门被推开后,走了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人叫道:“若绮,快跟我们离了这里吧!”   方若绮认得是欧凯文的声音,不由心中一惊,抬头看时,见到 ...

一贝于海 查看楼层(332楼)

  黎氏父子领了八名衡教弟子,一路前行。他们在甬道里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宽阔的大厅,黎济棠道:“这里历来是教主竞争者聚集的地方,我们过了这个大厅,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试炼谷。历代教主的竞争者,死在里面的大有人在,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应对,稍不留意,就什么都完了!”   黎华等人听罢,皆是神色凝重,点了点头。黎济棠其实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历代的教主竞争者之所以能生存下来,是因为他们都见过秘道全图,知道在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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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6 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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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贝于海 于 2017-1-16 14:55 编辑 ! `0 N8 F( C8 p ( {2 l! r; }( l% Z第一章 雪云花雨归月庄 3 h* |6 Q) U1 X+ A3 } ; d0 u0 X4 `5 b背景音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43: r% p  C/ Q/ [- m" m$ `4 |3 w - b9 ~4 o9 B( \ 唐代元稹有诗《南秦雪》云: 8 @9 ]0 r7 x3 C帝城寒尽临寒食,骆谷春深未有春。% @! T* Y( u- i4 n: Q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 $ b4 I$ q$ j) @$ H9 p* I" i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 : d3 H6 {* |9 e; B6 E飞鸟不飞猿不动,青骢御史上南秦。 7 K+ G. a2 w- S, ~$ W . I0 J4 y  M# a7 T  W/ ]5 `3 _, ]8 W7 Q- D0 p3 k3 |- x(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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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贝于海 于 2017-4-4 19:52 编辑 $ X& ?+ s. b: T1 T7 i% n& E/ k# S& f     这时日正是明崇祯七年间,正月之末,早春将至,却在浙江嘉兴平湖县的乍浦地方,落了回百年不遇的大雪。 ! M7 x" d* X2 @. Y  X这雪自入冬以后,一直迁延不来,令新春佳节都缺了一方好景添喜助兴。就在世间人都认定这个冬天不见雪的时候,天上终于落了些许琼花投入广袤大地。这雪一开始倒像个娇羞的姑娘,轻轻悄悄地来到人间,倏忽之间,就化为一汪好水,润得俗世,尘土宁定,气清神朗,却不意这肇端一开,就一发不可收拾。雪连续落了三四场,一场比一场纷扬壮观,泼盐撒絮,直教万物缟素,百川冻流,舟楫都封在江河里,天地间只余了厚重的一色。) u5 v8 }4 _5 G, f# `9 \; E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落雪不冷化雪冷:上一场的雪还没有化尽,下一场的又跟着铺天而至,滴水成冰,奇寒袭人,越发绝了世人春意将至的念想,只道是这一季的冬天终于醒了过来,在离去之前定要再铺张扬厉一番,非要教世人知道真的来过,方遂了自己的心意。! a/ j, \8 f) M' U 元稹这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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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47 & w# E/ ]; r+ Z* x; G* l& D这一日雪霁放晴,天色蓝得洁净如洗,日光也明媚了起来,乍浦镇至九龙山一带,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过膝的积雪逐渐被推向道路两侧,出户赏雪成了大家赶趟儿去做的事。 + R4 R, Z: s6 E1 |3 }: z5 S' U6 z九龙山南麓面阳之处,有一处山庄,也被这厚厚的积雪罩覆。这庄子原来的主人周世航,以剑掌之功,闻名天下,家资丰厚,其人也端方重义,与人良善。可命运乖蹇的是,夫人早逝,唯一的独女周映彤两岁时就遗失在外。这周世航痛苦失意了半世,某日在湖州的莫干山下,遇到了一名和尚,被那和尚一点化,居然豁然开朗起来。于是返回故里,就在九龙山附近,立了一个庄子,种满了桂树,命名作“桂月山庄”,遍行善事。   Y% f$ h- v9 N0 Q# L( [% O周世航最着力去做的,就是访来一些孤儿,带到庄中居住,请人教授他们一些本领,待到孩子们年长以后,就给他们安置去处。所以这桂月山庄的周庄主,行善事的名气盖过了他剑掌之功的名气,江浙远近,都知道有这么号人物存在。/ Z! h$ @2 h8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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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这地方多银杏与桂树,归月山庄中也如是然。那庄中的桂树皆如裹了月中的银絮,积云簇玉,满眼皆是。高大的银杏也如雪山堆叠,立于桂树之后,高低参差,和蔚蓝无云的天幕一衬,放眼望去爽心悦目。一片白皑皑的大毯,一路铺将开去,从湖上石桥延伸而过,直到湖中一亭,亭间一人,一身鸦青厚长袍,外披一件狐皮氅,面如冠玉,眉目俊秀,坐在一石桌前,正在观赏这难得的雪景,正是山庄少主欧凯文。 7 o  H! m, j( ^1 ^忽而石桥上行来一人,约略四十出头,欧凯文抬眼看时,正是管家陆仲康,不由笑道:“老陆,有什么事情吗?”- u6 c% ~1 k+ R# I  X “少爷在外间坐了多时,天气寒冷,还是早入内屋为好。” 1 S2 X( K$ n* b( o- t3 q% a4 h8 s欧凯文微微一笑,道:“老陆,这倒不妨。我反而觉得少了点酒,这雪赏得不尽兴,你着人给我烫上一壶来罢!”: ?" x9 J4 B. W! B4 `, w 陆仲康哈哈一笑,道:“少爷,老陆可也讨上几杯,在这里和少爷一起喝喝?” * i' |# R  k/ O# h欧凯文道:“那更好了,还不快拿酒来!”! ?) S' U8 h# {. G3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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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贝于海 于 2017-4-4 19:53 编辑 & Z- k: _1 a9 e0 [$ S; [ . d2 h2 V. c# v( R! F. |% f  M4 { 想到那场约定,欧凯文不由开口道:“老陆,今日已是二月初二了,再过两天就是我与师娘约定的比武之期。如果师娘一行人到了,你可一定要殷勤接待。” 4 }" h  \+ X+ d1 Z# L* y陆仲康笑道:“小人理会得。少爷的师娘是难得的贵客,自然是要好生侍奉。不过这次比试,定是我家少爷得胜!” & T. M. n0 M; K7 A6 f欧凯文不由得面色一黯,道:“八年来,不知道师娘她们是去了何处,义父在时也曾托人访查,却是音信全无。师父师娘一家人于凯文,恩重如山,但是我那生父,却是一个没有情义的狠心人,我……于她们实在有愧。” 3 o% l& m) ?+ H5 j这欧凯文的生父,乃是东北疆混沌山脉上衡教中的太白星主。这衡教自明初以来,传教两百余年,雄踞一方,势力深厚,却不意传到第八代教主,却意外失踪,教中群龙无首,起了内讧。教主座下有五大星主,相互残杀,这太白星主终于总揽大权,立了一傀儡教主。那欧凯文的师父师娘,本是教中镇中、知岁二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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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一贝于海 于 2017-1-16 13:36 编辑 ( w4 m1 ?/ j; A2 i# p- V' j! x/ Y6 Q- v7 T( o" Z/ G! h+ t8 @) s 方若绮的出场背景乐:http://music.163.com/#/song?id=25909153/ K: c. g0 f4 I5 r 陆仲康吃了一惊,望向欧凯文朝向之处,细瞧了半日都未见一个人。突然听到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继而眼前一花,不知从哪里跳了一个雪肤花貌的少女出来,只见她:一身洁白如雪的袄裙,外罩一浅绿色的对襟披风,乌云笼作齐整整一个桃心髻,后面盘了几个细巧的小鬟,一抹刘海铺在如玉的额间,杏眼脉脉含情,柳眉悉堆羞喜,粉腮樱唇,极尽娇妍,看来就是十五六岁年纪,已然盈盈下拜,笑道:“凯文哥哥,别来无恙么?” 1 c* v, v* g: ]% G  S/ V欧凯文见她现身,又惊又喜,奔了过去道:“师妹,外间这么冷,还不随我进屋子暖暖身子!”随即扭头看向陆仲康,陆仲康当即会意,赶忙奔入堂中,招呼下人作迎迓之事。欧凯文携了那少女的手,引她进了中厅,随即下人承上姜汤与暖手炉,两人就坐下叙起话来。 4 m' x3 U4 m& l, N9 I% k欧凯文又命下人取了些吃食来,那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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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心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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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若绮小欧凯文八九岁,虽然年龄隔得有些远,但自小就爱与欧凯文一处玩耍,被他抱起来,稳稳地架在肩上眺望远山,她就觉得安然无忧,快活之极。可自从被衡教围捕,失了亲兄,父母决裂,她才遭遇了人生第一场痛彻心肺的苦难,母亲带着她离了父亲和欧凯文,在江湖上漂流,她时时也觉得孤寂哀伤。所以见了欧凯文,直如又见了父兄一般温暖。年岁渐长,她也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女,见欧凯文生得更是英姿风流,又待自己亲厚有加,且尚未婚娶,禁不住朦朦胧胧也对他生了几许依恋之情。她私心里颇想与欧凯文再多聚一会,但眼见天色将晦,只得不舍地要辞了他,返回母亲身边。但欧凯文颇不放心她孤身归去,定要送她,于是两人就收拾齐整,出了门去。5 m! p% F3 Z8 _! Z/ G' G 正要上车,突然不知从哪里飞了枝梅花来,一下子落到欧凯文的肩背上。欧凯文顿时长眉一蹙,拉了方若绮就跳上车去,只催车夫快快前行,那方若绮只听得顶盖厢外,不停地有物事簌簌而落,惊疑不止,不由望向欧凯文,欧凯文见她疑惑,不禁苦笑一声,教她不用害怕,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但这一路上的异动,直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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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辰湖畔初识郎 * e! W" c/ X& y4 a$ A原来森枝夫人带着两个弟子,从海外归来之后,即在乍浦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那方若绮与欧凯文分别了多少年,总想找个机会与他相坐叙话,若守着母亲,恐怕也难遂了心愿。于是死缠硬磨,找了个由头奔了出来,径直寻到归月山庄去。待她心满意足回了客栈,已是月上枝头的时分了。 + e, k2 T7 s  J/ F入了她们所居的客房,只见一紫衣女郎,美目微闭,盘腿端坐于榻上。方若绮笑道:“师姊,你还在练功么?”3 Z% x& A# r# E, S- v! O9 R- Q 那女郎正是方若绮的师姐席若芸,她睁开眼来,望着师妹嫣然一笑,这两个女子,站在一起如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方若绮虽然美貌可爱,但是年岁到底幼小,气质未足;而席若芸却是大方若绮六七岁,娇妍之余,智慧内敛,风度神韵,更胜师妹一筹。方若绮环视了一下房间,不见母亲,不由得问道:“师姊,师父去了哪儿呢?” . a- z% O2 }1 X7 X原来这方若绮虽与森枝夫人是母女,但是森枝一向只让她与席若芸一般,呼自己为师父,所以外间不知内情的人,都不知晓两人师徒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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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7-1-16 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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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四清晨。 * S5 i0 H3 f# F4 z# @1 c7 C欧凯文早早就起了床,其实他前一晚一夜都无法安睡,朦胧了片刻就又清醒了过来。他觉得眠在榻上更是无法更舒坦一点,索性就起身穿衣,把自己收拾停当之后就走到庭外。天色已然渐明,户外的残雪已所剩无几,但是凛冽的寒意让他觉得精神了许多。下人递了一盏热茶上来,他灌了下去,只觉得一股热力从腹中涌了上来,顿时觉得精神焕发开来。 5 T, t1 Y, z% y6 c; N( [8 R: M还不待他将茶盏放下,庭院里忽的跃入一个人来,手起一剑,对着他就刺了过来。那欧凯文反应极速,居然举起茶盏,来迎挡这攻来之剑。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那快剑被茶盏扣住。来人倏地收了剑势,抖了个剑花,就望欧凯文的右臂斜削下来,欧凯文不慌不忙,就势身子一个回旋,绕到那人的身侧,茶盏望回一扣,又扣住了来人的剑尖。那人不禁叫了一声:“好身法!”跃起身来,半空里一个回翻,那剑就望欧凯文的头顶上插将下来。欧凯文哈哈一笑,身子望边上一侧,茶盏依然送出,那剑就捅在他的茶盏上,来人立时弃了剑,借力一个空翻,落在庭中,只见那茶盏正中插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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