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 c. y, U' T6 j! A. o7 b周映彤站在办公室的落地长窗前，从37楼俯视着滚滚车流，心中浮起些许的感慨。今天是她27岁的生日，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对自己说“生日快乐”，安安静静地接受着岁月之河的洗涤。
I9 Q% B% @6 S7 W4 Q( \" H, t Q以前作为当红歌手的时候，每一年的这一天，她会收到无数祝福卡片，还有盛大的Party。歌迷们高唱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的歌曲，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把所有能想到的祝福语对她高喊。可是，退居幕后当制作人仅仅几年，这些歌迷们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走在大街上不必戴墨镜、出入Pub不必担心狗仔队、夜半归家也不会再跳出一个手持花束的鲁莽家伙向她示爱……
" H+ B7 h7 Q( O1 ]有时候她回想起以前的繁华盛况，觉得恍如一梦。那些热爱过她、在演唱会上欢笑过痛哭过的歌迷，都到哪里去了呢？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过了这个昏天黑地的追星阶段，也许随着娱乐八卦的造势，又为了其他的歌星而疯狂……# L) o+ Z0 a+ Q0 q9 g# n
演艺圈里就是这样，一代新人换旧人。刚退居幕后那段日子，看到娱乐报纸上“玉女歌星”的骇人标题，她还习惯性地心头一跳，以为说的是自己。随着所谓的“玉女歌星”换了一代又一代，她对这四个字早已经熟视无睹。但是最近，周映彤又开始注意这样的字眼，因为最新一代“玉女歌星”，正是她正大力栽培的新人方若绮。$ V8 [3 L. r3 A+ Q" ~. T4 i; A
现在若绮的生日该热闹了。周映彤想着，微微一笑。刚刚签下方若绮的那年，若绮生日时，她特地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把若绮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若绮的生日不再需要她记起，而已成为公司公关部要筹划的大型活动。而她这个昔日的玉女歌星，生日时只会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度过。) M6 F7 S& j B$ ~0 r+ l8 M+ ?0 f# q8 b
可是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周映彤俯视着脚下蚂蚁般的人群，脸上扬起一个自负的笑。当年她声名正盛时激流勇退，多少人认为她一定会耐不得二线的寂寞而再度复出，可是她就是单枪匹马创建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并在短短几年内，将一个微不足道的个人工作室发展成为堪与老牌唱片公司争雄的EAMI公司。5 U, _( r' _) Z; K' ]: {
能够成功，正是因为她懂得把握时机。她退下来时，正站在潮流的顶峰，凭着自己当时对歌坛潮流的敏锐把握，她迅速推出了几张大碟，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也赢得了投资商的信赖。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去把握潮流，她随时都在创造潮流。
# Q x, l. ?' _. d. f% u0 @当然，有这种眼光、这种魄力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演艺圈里同样有一个人也创造了奇迹。那个人在获得金像影帝的典礼上宣布退居幕后改行做导演，在迅速推出几部令全城疯狂的爱情大片后奠定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如今，那个人执导的爱情片不仅是票房的保证，也是全城恋爱男女的爱情必修课。他每部电影中出现的小道具，总会在电影公映后一周内在全城的精品店中摆满柜台，被相信爱情的男女们争相抢购。
. D# m% S8 }" \3 L. t% R那个人……周映彤看向窗外的蓝天，脸上浮起温柔的微笑。一想起他就会心如刀割的日子早已远去。如今再想起那个人，她的心里只有一片温柔安详。虽然如今只会在公共场合或者演艺圈的大型活动上遇到那个人，每次遇到也只是云淡风清般点头寒喧，但她会永远默默注视着他为他祝福，永远会为藏在心底的那段记忆而感到不虚此生。. [7 `3 ~& |# E" O8 i. H
在所有的女演员都以成为那个人的电影中的女主角为荣的时候，她总是会带着隐秘的骄傲想起，多年以前，她曾经是那个人生命中的女主角。
6 G8 u D+ n2 {: V9 d2 c' W
$ b6 ~; M$ l2 d6 B2 j/ I; L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她拿起话筒，耳边响起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映彤姐，王瑞恩导演来了，他想上来见您。”
& O8 n, n: a% p5 ~8 x! S周映彤的手一颤，几乎把话筒落在桌面上。她稳稳心神，用一贯镇定的口吻问道：“他不是每次都直接去录音棚接若绮么，怎么今天要见我？他说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Q1 @9 g8 I$ q0 O7 R1 b
“没有。”秘书小姐的声音也流露出困惑，“我像平时一样请他在会客室等，说再过半小时方小姐就可以出来了。但是他说他特意提前来就是要见您，我问他什么原因他也不说。我想……会不会是上次新碟宣传会的事情？”
. E3 B L/ G- v3 m周映彤沉吟了一下：“请王导演上来，也叫公关部主任过来。”$ j$ F1 l w7 A& l b/ z, Z& F, X
6 I/ K3 n1 E I5 b6 a3 g9 [/ R王瑞恩比公关部主任先到。他身材高大，眉目英挺，身上依然是那件半旧的绿西装。若绮怎么也不陪他多挑几件西装换一换？大概小女孩还没学会照顾人。周映彤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没有说出来。毕竟，他已经是别人的男友，他的衣着品位该让别人操心，而不是她——她早已经放弃了这个权利。
! D" |5 L: @8 T3 f; K/ U7 O“王导演，你来得正好，我正想为了上次新碟宣传会上的事情跟您解释一下。”周映彤沏好一杯清茶递给他，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上次那件事完全是误会。我们公关部新招聘了一个策划人，他急于表现，宣传策划案没有经过我审批就发布了，所以才会放出若绮和关古威在恋爱的传言。你知道，我一向反对歌手靠绯闻聚集人气，绝对不会让自己旗下的歌手作这种宣传。”7 b% V7 Y& j, v
王瑞恩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他高大的身影给人一种威压的存在感，深潭般的眼睛凝视着周映彤，在她的心湖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t# w$ j" V7 i9 r2 N
周映彤努力按捺着自己心慌的感觉，正不知还该说什么的时候，公关部主任推门进来，解了她的围。“王导演，”周映彤微笑起来，“让我们的公关部主任亲自跟您解释吧。”
) g/ |" ]5 Q7 s; F/ l/ @# @: w“不必了。”王瑞恩唇角轻扬，“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不过，我希望以后都不要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若绮是个单纯的女孩，我不希望她受到八卦记者的骚扰。”
& Y& k6 n& j$ C" L5 \“当然不会了，我保证。”周映彤笑道，同时向正准备退出去的公关部主任做了个“留下”的手势。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她觉得心情平静了些，然而平静下来的心湖又泛起了淡淡的怅惘：“王导演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若绮的吧？”1 z% L1 r3 c* A" u' H( T1 b
王瑞恩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旋即仰头笑起来：“是呀，想不到若绮连这些话都告诉你，她是真心实意把你当姐姐看待呢！”他笑声一止，若有深意地说：“你也不必一口一个王导演地称呼我，听起来怪别扭的。若绮把你当作姐姐看待，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7 f' t, ]4 V7 y
“嗯，好的。”周映彤答应着，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呀，这么晚了，若绮该出录音棚了。”2 s# Q# I4 G+ \- R! Z& Q
王瑞恩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站了起来：“那我下去接若绮了，再见。”
3 o; Z. Y# M6 S“慢走。”周映彤将他送到电梯门口。王瑞恩跨进电梯，忽然朝她一笑：“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祝你生日快乐！”
Z; ~7 r+ {: n周映彤心中一震，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错愕地看着王瑞恩的脸在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后消失。她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1 U( m ?- R9 A% s8 a7 D+ x“瑞……恩！”许久许久，周映彤口中艰涩地吐出了这久违的名字，垂下头，两滴泪水落到地上，激起小小的微尘。. w* k% f) y- I" Q. h
- [1 b7 S5 u5 Z. o; v（二）* T! M$ ~( ]. N) K, _
“他为什么还记得我的生日呢？”
8 O5 A! _2 j- s7 r8 I2 ?, j2 c" I周映彤陷在舒服的老板椅内，铅笔在指尖滴溜溜转着，脑子里又跳出了这个问题。生日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她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遍了。思索片刻，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给出一个自以为是的答案：“大概，为了若绮，刻意和我接近吧。”
4 j) x) c. d" N s她的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嘲讽，这也是自嘲的笑。若是在十年前，初识王瑞恩时，她无论如何不会用这种想法揣度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从默默无闻的龙套演员到风光无限的大导演，若是没有历练出左右逢源的本领，早已经倒毙在遍地荆棘之中。
* y1 ~ M# K: N/ ^, |$ W' H她懂得，因为她也是这样。从音乐工作室到EAMI公司，作为一个女子，她所面对的东西只怕要比王瑞恩所面对的更加艰险。明明投资人色迷迷的眼睛在自己胸前扫来扫去，却还要若无其事地和他谈判；明明知道酒宴上坐在身边的就是阴谋排挤自己的人，却还要与之谈笑风生……也许，在说出“祝你生日快乐”的时候，那个人的心里，还是讨厌自己的吧？/ ~& }- @# G m) t0 e* E% Z2 ^
觉察到自己心境的波动，周映彤闭上眼睛，做了几个瑜珈式的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睁开眼睛，她觉得心里好过了许多，摊开面前的文件，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t) }& E0 s+ \1 ^9 q2 R
?" _ f" }6 p- E' D9 l
敲门声笃笃响起，女秘书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端着咖啡走进来：“映彤姐，休息一会吧。”
" R4 C, r% S2 Z" A8 i- Q6 y“谢谢。”周映彤转了转有点发酸的脖颈，接过咖啡喝了一口。5 B( h. d. F/ s5 D+ t4 k
“映彤姐，你今天怎么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 \) t' F% v2 M岂止昨晚！周映彤苦笑着想。自从王瑞恩说了那句“生日快乐”，她就再没睡过好觉。无数以为早已忘记的前尘往事，静夜里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我是老了吗？”她郁闷地想，“只有老年人才会这样反反复复把旧事想起吧！”. e7 v- E c; I8 u j- e0 w* n
“映彤姐，现在兰蔻新推出一款眼霜，据说对黑眼圈有特效，您要不要试试？”女秘书热心地推荐。
; \* Q4 P2 d! \1 a0 p“不必了。”周映彤莞尔一笑，“晚上早睡一个小时，比什么眼霜都有效。”
& ]1 A0 C7 V4 k! @% w* p2 V2 ~女秘书咯咯笑起来：“怪不得映彤姐总是强调艺人要作息规律！”
: R" M% q( g4 |7 y周映彤笑笑，几口喝下剩余的咖啡，伸手从女秘书手上接过文件：“预定在圣诞节推出的若其新碟的策划案？”
9 B+ l% B& B3 l% E! h4 _7 a4 C q“是。”女秘书答道：“这里是广告部刚做好的几种新碟的包装方案，请您选定。”
0 C) @/ ?/ F5 ]6 h$ a周应同打开文件夹，跳入眼帘的是若绮笑盈盈的脸。大而圆的眼睛明亮而美丽，褐色鬈发簇拥着玫瑰般娇嫩的脸颊，配上白雪皑皑的背景，象是从格林童话中走出来的小公主。, ^9 o( r# G7 w
年轻真好！周映彤脑子里刚跳出这个念头，就觉得好笑。自己就不年轻了么？才27岁而已，怎么就老是发感概呢？
7 U$ C+ A C- `6 b7 T2 F但是，27岁，和20岁，到底是不一样了。周映彤二十岁的时候哪里在乎过什么作息规律了？为了多挣点钱，晚上到夜总会表演，一晚上要赶四五个场子。凌晨四点上床，五分钟内入梦，七点钟爬起来赶到唱片公司……那时候她哪里担心过什么黑眼圈，又哪里用过什么高档化妆品？二十岁的周映彤，永远皮肤晶莹、眼睛清澈，化一层淡妆就容光焕发。青春，青春是最优秀的化妆师。" V9 N% {) S+ s# U
二十一岁的方若绮，也从来不会考虑容颜问题吧？凝视着若绮那犹自带着孩子气的面容，周映彤心里不禁起了自惭之感。不过，她告诉自己，若绮是个善良的、没有野心的女孩子，若绮一定能带给那个人自己永远给予不了的快乐。! \2 M% w) T% \; ?: f
3 q1 o+ M% [0 q6 y$ Y' N“映彤姐，映彤姐！”女秘书诧异地望着眼前的周映彤。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精明强干的上司脸上浮起了迷惘的神情，她明明是在看着手上的文件，却又像是坠入了一个迷梦之中。* P6 g3 A1 H7 p9 q* \% c
“啊！”周映彤从遐想中惊醒。她抬头歉意地对女秘书一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之上。反反复复翻看比较之后，她指着其中一幅若绮扮成小魔女模样的图：“我看就用这幅吧！”; M v# x- ?" U6 }
“这一幅？”女秘书探头看看，图中的若绮头上斜戴着尖顶魔术帽，颊上贴着亮闪闪的星星，手中拿着一枝魔术棒，笑容中也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神秘。“当然，这一幅很好，不过……”
$ `7 g- Z5 @, r( W“不过什么？”周映彤疑惑地看着她。
' w* ]" P5 T- q( o6 d“上次和阿威闲聊，他说刚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是SUN旗下的签约歌手，名叫范晓爱，还给我看了晓爱的一张舞台照，和这个……有点像。”5 `5 c4 R' @4 w) E' f
“范晓爱？”周映彤往后一靠，竭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就是SUN准备推出的“精灵百变小魔女”吗？”
- m$ ?" _ q. R0 z" y* B7 |她修长的手指绞扭在一起，女秘书知道，这是她深思时的习惯性动作。“的确是到了若绮该转型的时候了……”周映彤自言自语着，忽然从椅上直起身子，秀眉一扬，又恢复了一贯的干练决断：“就用这幅！他们是小魔女，我们是小仙女！”她从桌上拿起红笔，一边说着，一边在图上快速勾勒：“魔术帽去掉，改成钻冠。背上加一对翅膀，看看效果，如果不好再去掉。主打歌的歌名么……”她略一思索，“不用现在的名字了，改成《天使仙女棒》！”9 U; R% s3 j/ u9 n5 I
大功告成！周映彤满意地看着涂改过的图，成功的预感又来了，那么强烈，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张新碟可以热卖！对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她头一抬，对女秘书吩咐道：“推出新碟时间要比预定计划再提前三天！告诉他们，如果能够做到，多发20％的加班费！”' J+ x X A: U9 C9 V. w' s; D' Y7 v
“是！”女秘书响亮地答应一声，端着文件和空咖啡杯转身离开。周映彤心中舒畅，手上微一用力，老板椅滴溜溜转个圈，让自己正好面对着窗外的风景。 L/ i* c! s# H' |! s2 n$ P
十一月中旬的天空，苍蓝高远。周映彤的手轻轻在椅子扶手上摩挲，一颗心也仿佛飞到了蓝天之上。她是个自负的人，一直都是，所以她永远不会甘心做一个歌手，而要做站在幕后推出歌手的人。虽然在别人眼里，歌手光芒四射，而制作人永远站在歌手背后的阴影中。但她却认为，制作人才是一张专辑的灵魂，她就是喜欢这种操控一切的感觉。$ A* W% j4 C. d" Q
那个人，也是这样想的吧？多年以前他就曾经说过，他不愿意总是按照导演的指令去做，而要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诠释角色……记得自己当时笑着说，等你当了导演，所有的角色都可以完全按照你的理解来诠释了。那个人是怎么回答的？呵，他也自负得惊人呢，记得他说：“我当然要当导演，导演才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停！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 R, Q# D* ]) D2 E" C
周映彤转回到桌前，随手从小山般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摊开在自己面前。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内容上，慢慢一个字一个字读出：“鉴于林永育未经过审批就发布了宣传策划案，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对其作出以下处分：1、扣发全年奖金……” # J& ?6 k; K; Z1 X s1 E# O+ w
等等！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周映彤的心思彻底回到工作上了：“转型……”
5 {( k: ~1 x: J1 Q% G那个林永育在处分通告下达后的第二天，跑到她办公室里和她拍着桌子大吵了一场。但也正是那场大吵使她加深了对他才华的认识，也让她意识到，若绮的确到了该转型的时候了。刚才，SUN公司推出范晓爱的消息，也更让她坚定了这一想法。. m7 r, O1 ]" x3 x, M+ G! ~
自从若绮进入公司以来，一直是走青春路线，这也是若绮的本色路线。现在，让若绮转型走成熟路线吗？按照林永育的说法，恋爱中的女人……
9 z6 j" }1 f! D- T周映彤呻吟一声，捧住自己发涨的脑袋。真是讨厌啊，怎么也逃不掉，那个人不是说不愿意让公司发布这样的消息么？难不成……
! u8 G4 i7 J0 H# y0 T- i一个想法忽然从脑海中跳出来，也狠狠在她心头划了一刀：“难不成，要让王瑞恩亲自发布他和若绮恋爱的消息？”$ t+ u. V* y8 z$ r
心头的剧痛令她彻底清醒了：“就这么办，为什么不呢？他们在认真地交往，公开恋情是迟早的事。选择在若绮的转型期公开，对他们，对公司，是一件双赢的事。”+ d3 r& \% j, f2 P; b1 E( Q
周映彤又解决了一个难题。她心头一阵轻松，但短暂的轻松过后又是一片空空荡荡。双赢？是的，就公司利益、个人事业而言，她是永远的赢家。但是，在感情的赌场上，她早已经输掉了自己的所有……
' E! w) r" N a# H. D) {PS：公布一下最后配对：王瑞恩——周映彤 关古威——方若绮
8 ]4 r7 x: o) R! Z [此贴子已经被startlove于2004-11-24 23:01:49编辑过] + t ^* ^! L8 F7 B2 D3 J1 J3 r( p
7 \ f3 q& ^. ?$ j2 \( _% I
[ Last edited by susan on 2005-7-12 at 22:02 ] | 
发表于 2004-11-21 17:18